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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上午十點，羅福全比約定時間早來了半小時。
他穿著一套黑西裝，胸口還彆著紅色胸花。
保安核對邀請名單，他臉色立刻難看起來。
“我在這兒多少年了，還要登記？”
保安沒有爭，只把訪客表遞過去。
他站了片刻，拿起筆。
這是今天第一個必須由他自己籤的名字。
羅晟跟在後面，提著一個方盒子。酒店工作人員按規定詢問，他掀開蓋子，裡面是一套敬茶杯。
“給長輩道歉，總不能空手。”
東西由他自己寄存在前臺。
會議室到了十人。丁家父女、兩邊各兩位知情親屬、司機父子、鄭律師和我。
邵志齊在外面處理取消宴席的後續。
桌上沒有座位牌。我坐在門邊，方便核對結束就走。
羅福全看了我身邊的空椅，抬手示意兒子坐過去。
我把那把椅子拉給最後進來的丁成遠。
羅晟只好坐在父親旁邊。
會議開始前，鄭律師說明會留存錄音，各方表示知道。
羅福全率先開口。
“今天請大家來，就是把誤會說開。晟晟年輕，不會表達，給陸總添了點麻煩。”
“先定一件事。”
我把筆放在桌上。
“他是你的親生兒子，對嗎？”
“當然是。可是這些年，陸家對他......”
“我是他的生父嗎？”
“不是。”
“我辦理過收養，或者口頭認過他做兒子嗎？”
羅福全眼神往幾位親戚臉上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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