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那個給我遞髒水的丫鬟面前。
“昨日端給我的那碗水，是誰吩咐的。”
那丫鬟渾身發抖，撲通跪下。
“夫人，奴婢不敢說。”
“說。”
“是、是宋姑娘。她說賞您口水，故意盛的井邊浮著枯葉的。”
滿院譁然。
宋清漪尖叫起來。
“你個賤婢，胡說什麼。”
“還有誰。”
我提高聲音。
一個膽小的婆子跪下來。
“宋姑娘平日佔著主母的用度，廚房的冰鎮吃食都先緊著她。”
“她使喚我們，比使喚正經主子還隨意。”
“上個月，她讓老奴把您成親的喜被換成了舊被，說您不配。”
一句接一句，像閘口開了。
宋清漪臉色一點點褪乾淨，身子晃了晃。
“你們、你們都被她收買了。”
她語無倫次，死死拽住陸遠之的衣袖。
“遠之，你信我，這些下人串通好了害我。”
陸遠之沒說話。
他盯著那些下人，又看看我，眉頭擰成死結。
“遠之。”
宋清漪聲音軟下來，帶著哭腔。
“我跟你五年，你也不信我嗎。”
陸遠之張了張嘴，沒有像方才那樣護她。
“夠了。”
他別開臉，聲音發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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