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沈鳶。”
皇帝忽然從龍椅上走下來。
他走到我面前，竟然跪了下去。
“姑母，朕錯了。”
滿朝文武齊齊抬頭。
誰也沒有想到，皇帝會跪得這樣快。
他抓住我的衣襬。
“你看在我們相處十年的份上，饒朕這一次。”
“朕只是害怕。”
“你手裡有朝堂，有禁軍，有天下半數的糧道。”
“朕雖然是皇帝，可什麼都做不了。”
我低頭看著他。
“所以你就和外人合謀，把我逼入死局？”
“朕沒有想殺你！”
“把我交給叛軍，也不算想殺我？”
皇帝渾身發抖。
“那只是權宜之計。”
“城門快破了，朕必須保住京城。”
“你保的不是京城。”
我抽回衣襬。
“你保的是你的皇位。”
皇帝哭了。
一個做了十年皇帝的人，在滿朝文武面前哭得像個孩子。
“姑母，朕真的後悔了。”
“你還記得嗎？朕剛登基時，每天晚上都睡不著。”
“是你陪著朕。”
“北境兵變，是你替朕殺了那三個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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