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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巴掌幾乎用盡了全力。
我被打得踉蹌後退,重重撞上身後的巨型香檳塔。
幾百只玻璃杯轟然坍塌,碎片四處飛濺。
劇痛猛地襲來。
大塊碎玻璃扎進我的小臂和小腿,鮮血迅速浸透衣服。
我趴在滿地碎玻璃上,疼得冷汗直冒。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鼻的血腥味。
周敘朝我邁了一步。
可身後的方靜姝立刻哭喊起來。
“周敘哥,我好疼......我們的孩子是不是要沒了?”
周敘腳步一頓。
他轉身抱起方靜姝,臨走前冷冷掃了我一眼。
“黎清禾,你最好祈禱我的孩子沒事!”
“否則,我讓你拿命來賠!”
他抱著方靜姝大步衝出宴會廳,始終沒有回頭。
我趴在血泊裡,掌心被玻璃碎片割得鮮血淋漓。
奇怪的是,我沒有掉眼淚。
腦子裡反而前所未有地清醒。
最後,是我自己打車去了醫院。
急診室裡,護士用鑷子將扎進肉裡的玻璃碎片一塊塊夾出來。
失血讓我眼前陣陣發黑。麻藥還沒完全起效,傷口便縫了整整十七針。
我疼得咬破了嘴唇。
剛包紮好,急診室的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我媽和周敘滿身怒氣地衝了進來。
我媽甚至沒有看一眼我纏著紗布、仍在往外滲血的手臂,衝上來便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她的手正好壓在剛縫合的傷口上。
“你這個惡毒的畜生!靜姝見紅了,是先兆流產!”
“我的大外孫要是被你害沒了,我就當從來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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