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二天早上，我和周遠一起出門。
他一路看我的手機，好像隨時會有人打電話叫我回去。
“別看了。”
“我怕他們又說缺人。”
“缺人有負責人。”
我們坐公交去江邊。
公交經過門店那條街，周遠問要不要去買瓶水。
我說包裡帶了。
他笑了一下。
“也是，進去一趟，說不定又讓你搭把手。”
我也笑了，卻沒有像以前一樣跟著嘆氣。
昨天鄭嵐問我知不知道備用標籤放在哪裡，我告訴了她櫃子的位置。
她回了一句找到了，事情就結束了。
以前同樣一個問題，後面往往會接上，你乾脆來一趟吧。
只因為我熟，就讓我專門跑回店裡。
別人始終不用記，下次缺東西，再給我打電話。
現在有人肯照著位置去找，也就用不了幾分鐘。
周遠說，這才像兩個人在過日子，能商量明天做什麼。
我問他，以前不像嗎。
“以前我只能等你。飯幾點吃，去哪兒，連預約什麼時候，都得看店裡有沒有事。”
他沒有責怪我，聲音很平。
我卻想起好幾次，他買了電影票，又在開場前退掉。
我問他是不是早就不高興了。
“不高興的是他們總找你。可我又不能讓你丟工作，只能跟你一起挪。”
原來那些被我取消的安排，他也一直記得。
我跟他說，以後定下的日子，不會因為別人一句順便就改。
他問，那今天能不能吃過午飯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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