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行動隊隊長就能亂說話嗎!”
“敢做不敢認的畜生!”童毓靈憤憤不平地拿尖銳的傘尖指著一群中年男人,“如果你們什麼都沒做,韓夢鳶怎麼會對你們出手!”
“這位領導可別胡言亂語,我們能對她做什麼?”看起來老實的中年男人一臉無辜,彷彿剛剛被綁起來哭得涕泗橫流的人不是他,“即便是真的發生過什麼,那也是成年男女你情我願的事。”
童毓靈真的被他噁心到了,氣得扭頭就走。
她也沒走遠,還要跟警方交接情況,不可能把這些“無辜人質”就這麼扔在這裡。
阮熙作為隊長,自然要跟警方交接清楚,包括韓夢鳶為什麼會抓這些人自然也要說,還有死掉的一名人質,哪怕通訊器都記錄的很清楚了,他們也要走這個流程。
來交接的警隊隊長一聽就皺起了眉,“炎隊,這事不好查。”
阮熙當然知道不好查。時間過了這麼久,取證都取不了了,之前遞交的取證材料都被曹正傑託人銷燬了,網路上的資料也很難證明什麼,韓夢鳶這個人證也跟著蛇男跑了。
他們手裡的證據,只有阮熙他們手環裡的作戰記錄,錄到了這些人質呼救時自己抖出來的三言兩語。
“有證據的情況下三到五年。”警隊隊長嘆了口氣,“而且性質更惡劣的是韓夢鳶,她已經殺了一個人了,故意殺人的量刑……炎隊你心裡有數。”
阮熙頓時像是吃了蒼蠅一樣,扭頭對上了一箇中年老闆有恃無恐的目光,攥緊了拳頭。
“炎隊,別衝動!”警隊隊長也看到了他的眼神,同樣臉色難看,但還是抬手攔了一下,怕阮熙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
身上的制服註定他們沒法意氣用事。
“我知道。但是他做得那麼熟練,肯定不是第一次了,往前查說不定還有其他受害者。”阮熙把那人的資訊在系統裡標紅,目送那人上了警車。
話是這麼說,警局的警力有限,沒人報案也沒有出現什麼事故,他們也沒法說查就查。
程式亂套了公信力就沒了。
回自科院是坐的警方的車,一路上誰也沒心情開玩笑,阮熙和童毓靈的臉色尤其難看。
“咱們到底為什麼要救那些畜生!真讓韓夢鳶全殺了反而乾淨!”童毓靈氣得捶了一下車座靠背。
開車的是周桁,他抿了抿嘴,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的幾個人,陽光透過前擋風玻璃,折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掩蓋不住周桁冷如寒霜的眼神。
“系統全程監控,注意言行。”話是這麼說,周桁眼裡的厭惡也沒比他們少。
只是有些事情,脫下制服你可以私底下說兩句,穿上制服就不能帶私人情緒。
阮熙攥著拳頭,想說什麼卻無法開口。
誰不想讓那些畜生死?可問題是,韓夢鳶就算殺了他們報了仇,被抓起來之後必然是死刑。
她才27歲,難道要因為幾個人渣葬送自己的未來嗎?
可她一想到警隊隊長說的話,又是一陣無力。
找到證據才有可能送進去三年。三年,能彌補什麼?而且韓夢鳶已經殺了一個人了,她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韓夢鳶殺乾淨瞭然後呢?她再賠上自己的命?”嚴諾安知道童毓靈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說出來過過嘴癮,但這種話傳出去對他們也是個麻煩。
童毓靈自知失言,扭頭看著車窗,貼了膜的車窗倒映出童毓靈帶著面具的臉,露出來的眼睛裡泛著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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