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圍了一圈警戒線,周邊亮起微弱的幾盞燈。
或許因為凌晨的原因,到場的人並不多。
負責人在清點現場遺落的物品。
對好身份後,一個穿著制服的男人把他們領到跟前。
現場佈滿大片溼潤的血跡,被雨跡衝散,紅得刺眼。
長生鎖,鑽戒,還有一張被雨衝得看不清的白色紙張。
沈雲崢被那個鑽戒刺了下眼睛。
那是向江知微求婚時,他親手準備的。
樣式,規格,材質。
每一步都是由他親手盯住的。
那時江知微捂著眼睛,感動的淚從指縫流下來。
他笑得恣意,像打了勝仗一樣。
“知微,以後你的一輩子都要和我綁定了。”
“不過,你也只能和我一個人繫結。”
沈雲崢倏然抬起頭。
雨點砸在臉上、眼眶,他雙眼痠澀得厲害,卻捨不得眨眼。
雨幕朦朧中。
他看清了那條斷了半截,在空中搖搖欲墜的繩索。
瞳孔驟然縮緊。
他幾乎是不可避免地,立馬就想到了一年前,江知微倒在他懷裡的那一刻。
那時候,也是這樣的暴雨如注。
江知微的衣服被染得通紅,被暴雨拍打在身上。
她揉緊拳頭。
一下又一下,用力地往他肩上砸。
雨水混合著血水,還有她絕望的求救,像一把利刃剜在他心底。
“沈雲崢,你救救她吧。”
“她是我們的親生孩子啊,你救救她好不好。”
因為那次意外,江知微流產受寒,受孕變得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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