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顏清曾與他說過,巫神之力來源於先祖。
可蕭瑜摸不到那股力量,但他始終確信那股力量存在。
漫天的巫力像潮水一樣湧了過來,蕭瑜任由巫咒順著毛孔鑽入體內。
下一秒,漆黑的魔紋從他的脖頸蔓延至臉頰。
血河器靈雙目泛起漆黑魔氣,湧入的巫咒將整條血色長河牢牢鎖住,咒紋沒入翻滾的黃泉水中,那些紋路扭曲尖叫,像黃泉中沉寂了萬年的怨靈。
萬福額間的血紋擴大,他感覺自己要被撕裂了。
百道老祖站在巫力風暴外,臉色大變。
他看著蕭瑜不要命似的一頭扎進巫咒領域,渾身都被巫力腐蝕,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他苦修千年才到元嬰,一旦被詛咒纏上汙染道基,這輩子都別想碰化神的門檻,他賭不起。
百道老祖暗道可惜,不甘心地瞪了蕭瑜一眼,催動傳送符,想要離去。
可沒等傳送符的光芒亮起,一道血紅光芒破空而來,狠狠劈在了他的肩膀上。
冰冷的血色咒紋順著臂膀飛快蔓延,百道老祖臉上瞬間浮現出細碎的皺紋,連鬢角的頭髮都白了幾根,他驚恐地尖叫出聲:“你瘋了嗎!敢對元嬰下死咒!瘋子!快住手!”
下咒需要付出代價,以燃燒精血或者壽命為代價,來詛咒他人,被詛咒者境界越高,施咒者要付出的代價就越恐怖。
百道老祖以為蕭瑜想要和他同歸於盡。
但他想嘲笑蕭瑜天真,要詛咒一位元嬰老祖,區區築基,上百條命都不夠獻祭!
可他等了半天,預想中蕭瑜精血耗盡的場景根本沒出現。
蕭瑜睜開血紅色雙眼,體內的血元精不斷燃燒。
很快,百道老祖發現了問題,這麼久了,他體內的壽命不斷縮減,可眼前的血魔依舊安然無恙!
“怎麼會?”很快,他反應過來,臉色一沉,心裡也生出恐懼,“是血功!”
這小子的血功邪性,血精元源源不斷!根本不怕耗!
逃!他得逃!
百道老祖再也顧不上什麼符道傳承,拼盡全力催動靈力,化作一道符光狼狽不堪地逃出了戈壁。
直到百道老祖的氣息徹底消失,蕭瑜才猛地卸了力,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剛才硬撐著凝練的血元精被耗去了大半,此刻渾身脫力,虛弱得幾乎站不穩。
血神不滅經可不斷凝練血元精,旁人精血凝聚緩慢,消耗過多就會給道基造成不可逆的傷害,下咒這種燒精血的事,稍不留神就容易被反噬。
但蕭瑜不缺血元精,只是消耗過多會變得虛弱。
今後這血咒能不用就不用,就這麼一會兒,耗掉了他足足五年時間凝練出來的血元精。
風暴依舊,不過巫顏清的巫力正逐漸減弱。
蕭瑜遠離暴風中心,靠在一處戈壁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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