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瑜掀起眼皮,拿起摺扇照著他腦袋一抽,“對誰呲牙呢,收回去!”
“嗷!”
敖肆捂著額頭蹲身,腦門上鼓了個包。
“你那股力量我不清楚,狂暴的性質有些像魔氣,但肯定不是魔氣,而是另一股力量。”蕭瑜垂眸思索,“如果硬要說的話,有些像未經馴化的靈氣……”
敖肆一臉茫然,嘀咕道:“聽不懂,我餓了。”
他沒有內丹,又自帶神力,這神力需要來源轉化,具體表現就是:能吃。
貝殼島內的野獸不多,加之蕭瑜剛埋入靈脈不久,大多野獸體內靈氣寥寥,根本無法填補敖肆的肚子。
近幾日,因著敖肆滿山捕獵,野獸數量銳減,山上都變得安靜了。
再這麼下去,貝殼島的群山都要被敖肆薅禿了。
蕭瑜思索片刻,將兩枚帝龍果遞了過去。
“本想著等你重鑄妖丹後再給你帝龍果,但如今你體內的力量排斥靈氣,自也無法凝成丹,那這果子你就先吃了吧。”
“帝龍果內蘊含能量巨大,夠你消化幾年了,正好也給我這貝殼島上的野獸留幾月活路。”
*
敖肆一口將兩枚帝龍果都吃了。
果子入體,浩蕩龍力炸開,他身上那股原始蠻力再度暴漲,愈發難以掌控。
蕭瑜嚴禁敖肆入四時居,乾脆將他與玄錚一併安置在空曠開闊的島心湖居住,免得再拆家傷人。
往後時日,敖肆時常做夢。
夢境恢宏蒼茫,他立於九天高空,俯瞰整片洪荒大地。
那片地界,有金龍綵鳳凌空盤旋,有麒麟在曠野奔騰;九隻金烏棲於扶桑古樹,熾烈如諸天曜日;雷獸振翅穿行雷雲雷海,雷光萬丈。
他看見巨鯤化鵬,扶搖直上,而後俯身俯衝,撼天動地;九頭騰蛇昂首嘯天,利齒猙獰,狠狠咬向浮空巨鵬。
星河流轉倒映在九尾狐紫瞳之中,無垠火海深處,他忽然對上一雙俯瞰萬古的金色獸瞳……
敖肆猛地睜開眼,暗金色眼眸殘留著驚魂未定的震顫,他重重舒了口氣。
夜色靜謐,星月垂落湖面。
玄錚自湖心緩緩浮出水,墨色長髮漂浮碧波之上,悄無聲息遊至岸邊,雙臂輕搭岸沿,低聲問道:“做噩夢了?”
敖肆點了點頭,現在還能想起和那雙獸瞳對視時產生的震撼。
他的血脈叫囂著臣服。
不可直視,好像對視是一種褻瀆。
還好是夢,敖肆心跳恢復平靜,不期然看向湖水裡的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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