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遠古時期,天無日月,地陷永夜。
燭陰盤於鐘山之下,口銜一炷幽火,那火照亮天地間最暗的一條縫隙,火光所至,晝夜始分。
它一呼,則百川結冰,一吸,則萬木抽芽。
它睜眼,白晝如雪,閉眼,黑夜如淵。
不飲不食,不寢不息,它只銜著那一點火,守在世界最北的盡頭。
後來天地有日月,人間有晝夜,燭陰便隱入鐘山,再未現世。
但那道幽火沒有熄滅,它落在極北的凍土之上,成了部落的第一堆祖火。
於是燭陰部世代相傳:
“燭火不滅,光陰不斷。”
*
燭陰部落的銜燭盛典,便是效仿祖神,在無盡的黑夜裡,攜帶著燭火,在永暗中守住時間。
蕭瑜等人被白熊帶著來到雪地平原,他們每個人手裡捧著一小塊赤色的燭火晶石,石頭裡有燭液。
“等時辰到了,就用指尖血滴入晶石中,裡面的燭液會自燃,千萬別提前點燃,不然燭陰龍大人會不高興。”白熊囑咐。
蕭瑜點了點頭。
他看向不遠處矗立的赤紅色晶柱。
夜色漸濃,很快四周安靜下來,只能聽到風雪的沙沙聲。
在最黑暗的瞬間,薩滿開口:
“燭陰閉目,天地無光。以血引火,重開晝夜。”
話落,族人紛紛劃破指尖將血滴入晶石內。
蕭瑜業跟著照做,晶石內的燭液遇血自燃,火光微弱,在黑暗中卻格外耀眼。
燭火連成一片,在黑暗中撕開一道口子。
薩滿在聖柱前禱告,所有族人捧著燭火高舉頭頂。
咚,咚,咚……
鼓聲起,薩滿手持燭杖,隨著鼓點開始跳引神舞,骨鈴隨著動作輕響,有冰霜自他腳尖凝出。
族人排成一條長龍,伴隨著鼓點和薩滿的舞步,手捧燭火,圍繞著聖柱遊走,一邊走,一邊呼喚著燭陰龍,請求其顯靈。
蕭瑜等外界之人跟在隊伍的最末。
敖肆和玄錚在前,之後是顧十柒,蕭瑜則墊在後頭,他後邊跟著焚因和胡仁。
時間過去很久,夜色從濃變淡,聖柱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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