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悔卡殼片刻,說不下去了,他惡狠狠道:“也是,就你最能跑,讓人挖地三尺都尋不到,便是被這些個人滿界追著,也權當作遛狗了,是吧!”
蕭瑜立刻想起當年姬無悔下令全宮四處搜尋他的舊事,低聲道:“弟子知錯了。”
姬無悔瞪著他:“你還會認錯?別說那些有得沒得,現在馬上給我閉關!不到煉虛不準出去!”
話音剛落,他喉間忽癢,低低咳了起來。
蕭瑜知道這是天雷留下的舊傷,雷劫之力盤踞體內散不出去,只能以血煞死氣強壓,時日一久,經脈遲早被它蝕穿。他不知那滴妖神血能否治癒,可眼下並非送禮的時機。
他任姬無悔發洩了一通,才連連保證:“師父放心,我就在此閉關,再不會無故消失。”
“您要保重身體。”蕭瑜擔憂道。
姬無悔擺了擺手。
生死由天,他眼下還能苟活些時日。
合體修士壽元萬載,其間每隔三千年便要歷一次雷劫。
三千年後的那一場,他多半撐不過去。但在那之前,護著蕭瑜修到合體、甚至大乘,還來得及。
待師父擺手屏退,蕭瑜暗中給血河傳音:“可有法子治師父的舊疾?”
“妖神血中的死氣和血煞氣充足,可以吞噬雷劫,血河中的血本源帶有生機之力,可以幫助他修復損傷。”血河回道。
得知有救治的法子,蕭瑜放下心來。他將妖神血交予血河,命器靈留下施治,自己則帶著顧十柒在血神宮中四處走動,為他講宮裡的趣事。
*
血池之中,姬無悔閉上雙眼,血煞之氣自丹田湧出,沿經脈流向四肢,將盤踞在骨髓裡的雷劫之力一點點壓下去。
忽有異樣波動自身側水面漾開。姬無悔睜眼,正對上血河器靈的視線。
三寸高的小人飄在池面上,黑髮紅瞳,小臉圓潤,仰著頭,一板一眼道:“主人命屬下在此,協助您修復暗傷。”
血河取出妖神骨瓶,雙手遞上:
“這是主人在蠻荒中得到的妖神血,特讓我來交給您。”
姬無悔接過骨瓶,開啟封印後,磅礴的力量直衝腦門,妖神屍血霸道無比,血池感應到這股力量,水面無風自動,泛起波瀾。
他將那滴血自瓶中緩緩引出。
暗金色血珠渾圓,表面浮著細碎光屑,煞氣與威壓絲絲外滲,將周遭池水逼開半尺。
姬無悔笑了笑,自言自語:“把他能耐的。”
妖神血入體,其中死氣與血煞之氣如長鯨吞水,將盤踞的雷劫之力一絲絲裹住、化去。
血河飄到他身後,小手貼上後頸,一股溫厚生機自掌心滲入,順脊椎而下,流過每一節被雷火灼傷的骨骼
那是血河本源中的生機之力。
姬無悔的經脈在生機中緩慢修復。雷劫灼傷的經脈壁重新變得平滑,骨髓中被雷絲炸出的細小裂紋逐一癒合。痛楚仍在,但痛楚之中多了一絲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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