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族之中,有擅養花木、性情和順的木靈族;也有以蟲為伍、生性好戰的蝕木族。兩族性情相悖,如同今日的仙魔兩道,摩擦不斷。可正如魔氣也是天地之氣不可割捨的一部分,蝕木族於木靈大陸,同樣不可或缺。”
“可不知何時,蝕木族的數量逐年減少,等大家反應過來時,蝕木族只剩下了寥寥數人。”
“而這寥寥數人也撐不過半年,相繼死絕。”
“自此,木靈大陸上,便只剩木靈族。”
她看向蕭瑜:“你說的替命蠱,我沒聽過,但細想來,此蠱倒像是同命蠱的變異。”
蕭瑜重複:“同命蠱?”
這名字,聽著有幾分曖昧。
血牡丹道:“與道侶契有幾分相像,但道侶契約作用於靈魂,蠱則作用於肉身,它是木族彼此獻忠的憑據,也生在心上,蠱蟲作蝴蝶狀,雙翼環護著心臟,危急關頭,能護住心脈不遭重創。”
顧十柒詫異,轉頭看了眼謝漾,神情微妙。
黑黎窩在窗前,兩爪正按在雜書上,聞言抬起頭,感慨道:“哇,相愛相殺?”
謝漾聞言一臉菜色,有反胃之感,他咬牙切齒道:“臭狐狸,你想吃癢癢粉了是吧!”
黑黎立馬夾著尾巴躥出窗外,嚷嚷:“我又沒說你!我說的是小人書,小人書!”
蕭瑜將話頭拉回來,神色凝重:“若有人根據同命蠱培養出替命蠱也說不定。”
他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邊走邊推演:“倘若蝕木族育出替命蠱,風聲走漏,被別的勢力探知,那勢力想獨佔此蠱,索性將蝕木族整族抹去,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又自言自語地反問:“可為何一定要將蝕木一族覆滅?”
思及他翻遍典籍,連蝕木族的隻言片語都尋不到,便覺此事遠不止如此
就像有一隻手將蝕木族的存在抹除得乾乾淨淨,不願讓世人想起這個種族曾存在過。
這是為何?這蝕木族到底妨礙了什麼?
蕭瑜呢喃:“蠱道雖然偏,卻是魔道中不可或缺的一道,萬靈界如此之大,竟找不出一個成氣候的蠱道勢力,這不合萬物演變之法。”
蕭瑜思考的時候,沒有人出聲,但隨著蕭瑜的推演,眾人也隱隱察覺不對,卻又說不清哪裡不對,只覺得脊背發冷,他們好像變成了棋子,被一隻手任意擺佈著,走向命定的結局。
忽然,蕭瑜轉頭看向謝漾。
謝漾嚇了一跳:“怎、怎的了?”
蕭瑜開口:“你說,有沒有可能,這蝕木族之所以覆滅,便是為了讓這替命蠱無解。”
眾人一愣。
“為了置你於死地。”
謝漾盯著蕭瑜開合的唇,陷入茫然。
蕭瑜眼中閃過一絲猩紅煞氣,沉聲道:“你若死了,我們又如何好過!”
顧十柒抬手,握住蕭瑜握緊的拳頭,無聲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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