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他們,怎麼知道他們怎麼想的呢?也許,他們對你的想念,和你對他們的想念是一樣的呢?!”
“會嗎?”
“你認為不會。”
“我不知道,但是當年他們將我留在了那個村子裡面,我一直等著我媽回來接我出去城裡生活,我從別人眼裡的小傻子,等成了一個大傻子,村口小山坡的小樹,也長成了一棵大樹,我依舊沒有等到我媽回來接我。”
大智的話,讓電話那頭的司徒敏感到了一陣的心酸與難受,她沉默了下來。
應該相隔了有二十多秒的時間,司徒敏才開口說道:“也許,這麼多年來,你的心裡多少也存在著母親對你的忽視所帶來的心結,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每一個母親,對於自己的親生骨肉,都會有一種最難以割捨的感情,當年那樣的環境裡,換成是別人,為了能夠讓大家都生存下去,也許都會選擇這麼做,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你的母親在和你分別的時候,她哭得很傷心,我想,這個世界上,最疼你的人,依舊是那個將你拋棄的母親,她的無奈和痛苦,也許只有她自己才能體會得到。”
這一下,大智也變得沉默了起來。
他想到了何鳳蓮老人,也想到了鄔麗梅,更加想到了當年母親每天以淚洗臉的情景。
大智輕嘆了一聲,徐徐說道:“或許,你說的是對的,是我過多顧慮,我只想著他們現在過得是不是開心快樂,從來沒有想過,他們是不是也在想念著我。”
“你的顧慮是沒有錯的,這說明你善良,也說明你是一個有擔當的人。”
“其實,我也在害怕,他們拒絕再見到我。”
“不會的,我相信一定不會的,沒有一個親人是不渴望見到自己的至親的,骨血之情,是任何一個有良知的人,都會有的。”
“可是......”大智似乎還有什麼顧慮。
“你是不是擔心,你和他們相認之後,接下來該怎麼去相處的問題。”
“是,是的,畢竟,已經十幾年沒有見面和相處了,也許,他們今天已經嫌棄我這個為了生存下去而在社會上掙扎的親人了。”
“我想不會的,今天的你,已經今非昔比了,你不是說了嗎?你的老闆和你弟弟妹妹的繼父,是好朋友,你的老闆就足夠證明你今天的能力,而且,就憑你沈智饒今天的能力,我相信,沒有人會隨便輕視於你了。”
司徒敏的話,讓大智在內心中燃起了一團熱火,他在中午時分冒起來的自卑感,在此刻,被徹底地驅散而去了,無論從他的內心,還是他臉上的表情,都彰顯出了他慢慢的自信心。
對於她的誇讚,大智聽了以後呵呵笑了起來。
聽到大智那呵呵的笑聲,司徒敏在電話那頭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知,知不知道?你,你的笑聲,讓我,讓我覺得好可愛。”說完之後,更加放肆地笑了起來。
“可,可愛?!”大智呆了一下,跟著又是呵呵笑出了聲音。
好一會兒之後,兩人才很艱難地停下了他們的笑聲。
“好了,謝謝你,真的。”大智感激說道。
“我們從前不都是這樣嗎?你有心事的時候,就來我的酒吧裡,一邊喝酒一邊跟我聊起你的煩心事情,我也一樣啊!只要心裡不高興了,我就找你傾訴,之前我們從來也沒有這麼客氣過。”
大智“嗯”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