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順知道自己一時不小心說漏嘴了,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道:“我,我是知道,但,但知道也沒用啊!這事也不能怪老梁和老宋兩人,他們,唉!要怪,就怪你的大兒子多管閒事。”
陳秋容更加驚訝了,追問道:“你知道他為什麼被老梁和老宋兩人踢出世嘉百貨?”
張安順點了點頭。
“究竟是為了什麼?他,他只告訴我得罪了一個有勢力的人,老梁和老宋也是迫不得已讓他走的。”
“嗯!還算他是實話實說。”張安順淡淡說道。
“你倒是說啊!他究竟做了什麼?為什麼會被人這樣針對?”
“他沒告訴你具體的原因嗎?”
陳秋容搖頭,一臉的黯然。
張安順想了一下,對她說道:“他前段時間在世嘉的門口,得罪了Z市商會會長馮先林的兒子,還有一個姓馬的,是一個高官的兒子,他們心裡覺得自己的兒子被你兒子欺負了,氣不過,所以,就讓老梁一眾股東,將他趕出世嘉。”
陳秋容越聽越是心驚,怎麼自己那個敦厚老實的大兒子,會得罪了這樣的人呢?
看到妻子臉上的憂容,張安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對她說道:“放心,深究起來,這不是他主觀的錯,是那兩個二世祖打了他們商場員工的家屬,他要替員工的家屬討回一個公道,所以才會將他們得罪的。”
“大哥是打抱不平?”沈家頎聽到這裡,發出一聲驚呼。
“嗯!可以這麼說。”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老梁告訴你的?”
“唉!”張安順嘆息了一聲,跟著想了想,說道:“我是商會的副會長,馮先林知道我和老梁他們有交情,便讓我轉達這個事情。”
“那麼說,你早就已經知道這個事了?”陳秋容的語氣,略微帶著惱怒,她是在怪丈夫不跟她說這個事情,自己到頭來是最後一個知道這個事情的,心裡自然有氣。
看到陳秋容的表情,張安順知道這個事情已經讓她生氣了,他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說道:“我告訴你,你又能挽留他在世嘉里面嗎?”
“我就算不能挽留他在那裡,如果你第一時間告訴我的話,起碼我知道我的兒子在那裡丟了工作,我可以幫他找一份好一點的工作,也不用好像現在這樣,在那裡穿著滑稽,任人辱罵和指責。”
說著說著,陳秋容的雙眼,流下了眼淚。
“他這麼大的人了,做了什麼事情,要自己承擔責任,你能夠幫他到幾歲啊?”張安順對於妻子對大智的關心,顯得很不以為然。
“說白了,就是你對他有成見。”
“我對他從來沒有成見,我只是不希望他介入我們的家庭生活而已,我什麼時候又變成對他有成見了?”張安順被妻子這麼一說,也有點惱怒起來了。
“從他出現到今天為止,你從來沒有問過我,他過的好不好,我有什麼打算或者是想法,我知道,到現在你還在芥蒂著當年我們離開大嶺坡的時候,他衝上來對你說的那句話,可當年,他還是個孩子啊!”陳秋容難過地說道。
“我都說我沒有了,你非要這麼想,我不告訴你他的這件事情,是因為我們大家都沒有辦法去幫他,甚至是我,也幫不了他,人家馮先林和那個官員已經放話了,誰幫了他就等於是跟他們作對。這就是為什麼連老梁他們都留不住他的原因了,每個環境裡面,都有一個遊戲規則,他在不知不覺之間得罪了這些人,其實就是等於破壞了一個遊戲的規則,人家權勢在握的人發話了,誰也不敢出手去幫他,你明白這個道理嗎?”
張安順說完,氣呼呼地坐在了那裡,緊緊地看著妻子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