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一直緊盯著遠處那幢摩天大樓閃爍著的霓虹燈,臉上慢慢浮現出了一個笑容,可是,眼裡卻充滿了無奈和惋惜。
兩人都沉默著,直到幾分鐘之後,安陽又一聲長嘆打破了沉默。
“沈大哥,還記得那棟樓嗎?”安陽的手遙指著遠處霓虹燈閃爍的地方問道。
“記得,我當然記得了,當初你告訴我,你希望有一天你自己建立的公司能夠搬進那裡去辦公,你說有自己的公司在那裡辦公,在Z市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對,幾年前,我真的是這麼想的。”
“那,現在呢?”
“現在我依然很想,但是......”
一句但是,已經讓大智感覺得到安陽此時的心情是有多麼失落了。
“唉!世事無常,我又能夠怎麼樣呢?”
安陽似是在嘮叨,又像是在傾訴。
“你家裡現在怎麼樣了?”大智還是問出來了。
“很麻煩,我家老爺子今天上午跟我聊了幾個小時,將事情的原委給說出來了。”
“究竟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爸說,是我兩個哥,中了別人的圈套,現在涉嫌工程詐騙,但我父親是董事長,所以,現在人家舉報的是我爸和懋華集團,說我們用假標的詐騙了工程款項三個億,檔案上有我們懋華集團的公章和財務章,就算想脫離關係都難了。”
大智看看安陽,然後說道:“你的憂愁,應該是不止於此吧?”
安陽輕輕地點了點頭:“嗯!如果不是我爸今天跟我坦誠說出來,我根本就不知道,原來我們懋華集團,現在已經千瘡百孔了。”
大智微微一驚,追問:“你是說你們家的公司,現在已經......”
“嗯!我爸說,其實公司這兩三年來一直在走下坡路,負債率奇高,我兩個大哥,還有我的三姐和姐夫,他們都在公司裡面上下其手,幾乎快掏空了懋華集團了。”
安陽說完後,臉上露出了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
“我能夠理解為你兩個大哥和一個姐姐這幾年突然變得安靜的理由嗎?”
“沒錯,就是這樣,就是因為幾年前我讓我爸用了那個方法之後,他們便開始揹著我爸在後面做的這些小動作,其實我爸早已經知道了這個事情,但是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就是因為我爸顧及到是自己的孩子,所以,所以沒有做其他進一步的動作。”
“現在你哥弄出這麼個事情出來,該怎麼處理呢?”
安陽轉身,給兩個人的酒杯倒了點酒進去,然後舉起酒杯,一口喝完。
“我爸說了,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他不會再讓我哥他們三人繼續這樣下去了。”
“幸好,你哥是受害者。”
“不,這一次,我爸會將他們貪汙公司公款的事情也擺上檯面。”
大智眉頭皺了起來:“這樣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