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面的沉寂,持續了大約有四五分鐘的時間。
終於還是作為母親的陳秋容開口打破這個沉寂的局面。
“大智呀!你現在已經三十了,在Z市也算是事業有成了,和小敏也在一起這麼些年了,你該給人家一個名分了,可是,你現在突然冒出這麼個事來,你,你這婚還怎麼結啊?”
“媽,我做不到將自己的骨肉任由他現在無父無母的在筱雅的老家生活著,我的朋友說,他們現在條件並不怎麼好,也許沒有當年我那麼艱難,但是,你讓我為了自己的婚姻而將他棄之不顧,我又怎麼捨得呢?”
“可面對小敏,難道你又捨得了?”
“不捨得,我既不能做到將孩子棄之不顧,又不能做到放下阿敏,但是孩子我又必須去承擔我應該要負上的責任,只有用畢生不娶去報道阿敏對我的情分了。”
大智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了。
聽到他的話之後,陳秋容和家銘都驚訝地望著他,尤其是作為母親的陳秋容,她難以置信地緊盯著自己的這個兒子,沒有想到,大智會做出這麼一個決定出來。
看著大智大約有二三十秒的時間,然後陳秋容冷冷地說道:“我不答應,你以為這婚姻是拿來開玩笑的?還是你和小敏兩人之間的感情是拿來開玩笑的?”
“我沒有想過拿這些來開玩笑,但是我可以明確地表明,孩子我是不會放棄的。”大智的臉上露出很堅定的表情。
“可是你這麼做,你對得起小敏嗎?”
“但是我對得起阿敏了,我又對得起筱雅和孩子嗎?”大智的反問,再一次讓母子倆陷入了僵持。
大智長嘆了一聲,喝了一口水,然後對母親說道:“媽,你不用勸我了,我已經決定了。”
陳秋容突然垂淚,難過地對著大智說道:“你這孩子呀!難道你就不能,不能當此事不知道嗎?”
“不能,知道了我就不能裝聾作啞,媽,這是一個人的做人的基礎,自己應當承擔的責任,又怎麼能夠裝聾作啞呢?”
“要不,要不你給點錢那個孩子?你說,想給孩子多少錢,媽給,好不好?”
大智心頭一震,睜大了雙眼,緊緊地望著母親。
三年多了,和自己的母親相認回來三年多的時間,他第一次在看著母親的眼神里,流出了一縷慍怒的神情。
陳秋容看到他的眼神,帶著一絲怯意躲避開了。
這一次,是大智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自己的母親了,他的身體輕輕地顫抖了一下,寒聲問道:“媽,當初,當初你帶著家銘和家頎,將我扔在大嶺坡的時候,你,你是不是覺得,每個月給我堂叔兩百塊錢,當我的生活費,這份責任就算是盡到了?”
大智說完,目光已經變成了一片的悽然,前段時間母親在家門口打了自己一巴掌,自己沒有任何的埋怨,但是,剛才她所說的話,突然讓大智覺得,母親似乎也變得和張安順一樣了,認為任何事情都可以用金錢來代替了,大智的心裡,痛了起來。
陳秋容面對兒子的質問,她感到了一絲的心虛,但是她的初衷,真的不是這麼想的,她只是想自己的兒子能夠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當她聽到兒子準備用一生不娶去報答司徒敏的情意之時,她就徹底慌亂了。
說出那一番話,實屬自己在不知所措之中想的一個建議而已,然而,在她說出口的時候,卻一時忘記了,自己當初就是這麼對待大智的,這番話無疑是刺傷了大智的心靈。
“唉!”陳秋容無奈地嘆息一聲,跟著對大智緩聲說道:“兒呀!媽又怎麼會是那麼狠心的人呢?當年將你扔在了大嶺坡,媽這輩子,都已經深感愧疚了,每當想起你的時候,媽又何嘗不是一個人暗自垂淚呢?只不過,這些難過和想念,別人都看不見罷了。”
“可是,你卻讓我繼續做你以前對我做過的事情?難道,你們真的有了錢以後,就認為可以用錢去解決所有的事情了嗎?包括親情、愛情、友情?”
大智的語氣此時並沒有好轉過來,但是可以感覺得到,母親剛才的話,對他的傷害確實是挺大的。
“大哥,媽不是這個意思,她只是在擔心你未來的生活,還有你的婚姻問題,作為一個母親,她肯定不希望看到你這輩子都孑然一身了。”家銘對大智解釋說道。
“可是,不能用錢去代替這些情感,更何況,這也是一份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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