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司徒敏也笑了起來。
明哲對於大智將他帶到公司裡去跟他一起上班並沒有抗拒,他一直保持很沉默的樣子,安靜地在大智的辦公室裡面,一個人坐在大智對面的位置,大智在瀏覽審批公司的檔案資料,而他坐在對面認真地畫畫。
兩人誰也不打擾誰。
時間長了,大智會和他說幾句話,但是他始終緘口不言,只是聽到大智說話的時候抬頭看看他。
公司的員工都很好奇這個小男孩的身份,但是又不敢提問,畢竟,大家都知道在職場要想生存下去,首先要學會的就是接受和認同所有陌生但你好奇的事情,八卦絕對是一個職業生涯的大忌。
週二的時候,司徒敏陪同大智一起帶著明哲去找了那個提前預約好的心理醫生。
大智將明哲的基本情況跟那個黃醫生仔細說了一遍,經過初步瞭解和診斷之後,黃醫生給出的診斷結果是明哲此時的心理疾病已經從急性轉為了慢性,應該同時採取心理治療和針對性藥物治療相結合,而且治療的時間可能需要比較長,讓大智有個心理準備。
聽到醫生的診斷之後,大智和司徒敏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擔憂的黯然之色。
黃醫生看到他們的表情之後,笑著給他們安慰說道:“其實心理疾病說容易治療也容易,說麻煩也是挺麻煩的,像你小孩的這種問題,他現在最大的一個心結就是當時目睹一場慘劇發生在了自己的面前,導致他對外界產生一種恐懼和排斥的心理,作為心理醫生,我覺得,除了我們醫學上的專業治療之外,你們作為家長的,一定要適時跟進,給他儘量多的照顧和陪伴,讓他多接觸群體生活,主動與人接觸,這樣治療的效果,會事半功倍。”
大智點了點頭,對著黃醫生說了一聲:“謝謝。”
“不用太過於擔心,開啟孩子的心結,即是治療他這個疾病的關鍵,我看他現在除了對外界有恐懼和排斥之外,其他的學習和勞作,都挺正常的,你們可以從這些方面下手,至於他晚上做噩夢的症狀,其實這是每個心理疾病患者都會頻繁出現的現象,不用擔心。”
說完以後他們三人都朝著在一邊正在玩玩具的明哲望了過去。
“醫生,我,我初為人父,現在孩子又有這個問題,我應該去注意一些什麼?”大智誠懇地問道。
黃醫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微笑說道:“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多給孩子一點陪伴,讓他儘量感受到你對他的關心和呵護,讓他知道你們是關愛他的,這樣他就更加容易從陰影裡面走出來了。”
大智和司徒敏都同時點了點頭。
對於從來沒有做過父母的兩人來說,所有的問題,都是新鮮的,也是從來沒有接觸過的。
司徒敏對著黃醫生問道:“黃醫生,你能不能給我一個你的手機號碼?如果孩子有什麼事情我一時不懂得處理的時候,方不方便打電話跟你諮詢一下?”
“當然沒有問題了,我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司徒慧的面子啊!我和她是同學,按理來說,我也應該叫你做姐夫的。”
黃醫生笑著說道,然後從自己的桌面上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了司徒敏。
“謝謝!”大智和司徒敏笑著對她說了一聲感謝的話。
他們拿了藥之後,便開車回去了公司。
下午大智還需要召開一個管理層會議,所以他的時間有點緊迫。
最近發生的事情很多,大智也決定將公司的股份賣出去了,但是他不能因為自己的事情多和準備轉讓公司的股份而放鬆手裡的工作,對於他來說,在崗一天,他就應該認真負責地完成好每一天的工作任務,工作不應該存在股份是否轉讓而態度有所改變。
現在天使公司正處在一個平穩發展的階段,不管未來是誰接下他手裡的股份,他都不希望對方從自己手裡接過去的,是一個爛攤子,這是他對自己的一個要求,也是對一份事業應有的態度。
令他感到安慰的是,明哲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面不吵不鬧的,而且現在他似乎已經慢慢習慣了自己在他的身邊,時不時還會抬頭對著自己笑一笑。
兩父子面對面坐著,他們在投入一件事情的時候,樣子是完全一樣的,專注而不受任何的外界事物所影響,直到自己手裡的事情完全忙碌完了,才會從中抽離出來,司徒敏好幾次在門縫裡看到他們兩父子的樣子,心裡都忍不住暗自偷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