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禁閉。
一個令這裡所有犯人感到腳底冒寒氣的地方,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沒有嘗試過裡面是什麼滋味,只是誰都聽人說起過那裡的恐怖。
誰也不會想到,今天竟然是大智和馮文輝兩個人同時進去了。
一個進來三個多月的時間,一個進來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在所有人關注的目光之下,走進了屬於他們兩人各自的禁閉室。
兩聲鐵門的巨響,兩人走入了一個完全黑暗的封閉空間。
走入裡面之後,大智才看到,這裡幾乎沒有任何的光線照射進來,門是一個厚重的大鐵門,沒有窗戶,如果說還有一點光線,那就只有鐵門的縫隙和鐵門上有一個專門從外面監視裡面狀況的口子上,能夠有點光線照射進來。
儘管大智的視力還是很不錯的,但是進來以後,都要很辛苦才能看清楚裡面的狀況。
安靜,漆黑一片,進來這裡之後,彷彿一個人置身在太空之中一般,完全聽不到聲音,也幾乎看不見東西。
狹小得只有三四平米的空間裡面,是呆在這裡的人,解決吃喝拉撒的地方。
大智在“床”上坐了下來,說是床,其實就是和公園的一張條凳差不多大小,他知道在這裡,無論是閉上眼睛,還是睜開眼睛,都是烏漆嘛黑的一片,剛進來的時候,還沒有什麼多大的感覺。
但是他根本不知道時間的流走,進來後首先睡了一覺,睡醒了,還是漆黑一片,還想繼續睡,可是已經睡不著了,就坐了起來,坐久了,又站了起來,無論他怎麼轉圈,三步就能夠走完的地方,不到一會他自己都覺得轉圈轉得頭暈目眩了,他又坐了下來,然後又躺了下去......
就這樣一直來來去去的重複著,他的心裡越來越感到焦躁難安,也越來越對這個寂靜的空間感到恐懼,腦海裡思維也變得逐漸凌亂不堪起來。
終於,有人給他送吃的過來了,接過來一看,就是一碗水,兩個饅頭,一條紅薯,沒有其他什麼東西了,他大聲對著給他送吃的獄警問道:“領導,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可是外面那個獄警好像聾子一樣,沒有回答他一個字,送完東西后,就離開了。
大智嘟囔了一聲,無奈地拿起那兩個饅頭和一碗水,慢慢地吃了起來。
多年已經沒有過過這樣的苦日子了,幸好,大智對於吃的從來沒有挑揀,能夠填飽肚子就可以了。
吃完東西之後,依舊是恢復到了寂靜和漆黑的世界,剛才因為吃東西,嘴巴里還發出了什麼聲音,讓這裡顯得不那麼寂然,現在,又回到了之前的那種感覺,寂然無聲。
大智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慢慢地哼起了歌兒,也不管有沒有人聽到,他就這麼一直哼著歌曲,哼累了,他就閉上眼睛睡一覺,睡醒了,他就起來在地板上做一下俯臥撐什麼的,做累了,又起來唱歌......
反正,他就是想讓自己徹底疲憊,去打發這裡的時間,驅走黑暗和寂靜帶給自己的恐懼感。
時間走到了哪裡,他不知道,也沒有人跟他說過,他是在計算著外面的獄警總共給他送了多少頓飯,然後大概去推斷自己在這裡呆了多長的時間。
他自己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反正他在裡面,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身上傳來陣陣難聞的味道,也感覺到的自己臉上的鬍鬚茬子開始有點刺手了。
他是在睡夢中,被鐵門開啟的聲音給吵醒的。
睜開眼睛,一縷刺眼的光線讓他感覺很不適應,他又閉上了眼睛。
外面傳來一個聲音:“9707,給你十分鐘適應光線,然後跟我離開這裡。”
大智聽到這個聲音,知道自己已經在煎熬之中,頂過去了五天的時間。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喜和雀躍,只是閉著眼睛,時不時在微微睜開眼皮適應著外面照射進來的光線,臉上的表情,波瀾不驚。
十分鐘後,大智靜靜地跟著獄警離開了這個可以讓他銘記一輩子的地方。
這五天的時間裡,他除了費盡心思讓自己疲憊起來之外,還抽空思考了自己過去的三十年人生光陰,檢討和反省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情,對對錯錯,是是非非,在大智的心裡,變得越來越是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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