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陳秋容第一次給親孫女洗澡,她臉上帶著笑容,心裡樂開了花,尤其是看到小慈恩也和她一樣開心的時候,她竟然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滴落了下來。
她馬上伸手擦拭掉臉上的淚水,然後很小心仔細地給小孫女洗著澡,臉上始終帶著一副開心的笑容。
此刻,她的腦海裡想起了很多很多過去的事情,想起在沈家生活的那段艱苦歲月,也想起了過去這十多年裡,跟著張安順,在張家生活的日子。
她不得不承認,在跟了張安順這些年裡,自己的確少受了很多生活的罪,連自己的兩個孩子,也過上了富足的生活,她是感謝張安順給了她這十幾年的安逸生活。
可是,這接二連三地打了自己,作為一個女人,尤其是一個連孫兒都已經十幾歲的女人,這樣被自己的丈夫毫無憐憫和不講理由的暴打,也是她不能接受的。
別人的老年生活,應該是享受天倫的日子,自己卻一而再地遭受到了丈夫無情的打罵,這樣的屈辱,令她對張安順失望透頂了。
給慈恩洗完澡之後,保姆蘭姨就帶著慈恩去準備睡覺了,原本,慈恩是跟著司徒敏睡的,但是這段時間因為工作的原因,她已經讓保姆帶著慈恩睡了,當然,如果工作不忙的話,她還是會帶回慈恩一起睡的。
夜深人靜,三人坐在大廳裡面,陳秋容神情黯然地說出了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原來,是因為張桓在學校裡面為了一個女生而跟別的同學爭風吃醋,將別人打了,張安順知道這個事情之後,回家大發雷霆,當天晚上吃飯,他喝了一點烈酒,然後陳秋容因為不小心提到了大智的品格,導致了張安順以為自己的妻子看不起自己的兒子張桓,便不分青紅皂白,對著她大打出手。
說完這些之後,陳秋容悲傷地說道:“其實,其實他就是喝了酒,然後借酒發瘋。”
“這不是打人的理由。”大智冷冷地說道,臉上的表情,雖然沒有憤怒,但是很不屑。
“媽,我也覺得,他這個年紀了,還因為喝了一點酒就動手打自己的妻子,這的確是說不過去。”司徒敏在這一點上,也支援大智的說法。
“如果我不突然去誇讚大智的話,也許就不會這樣了。”
“張桓是你的兒子,我也是你兒子,在你心目中,我們都是一樣的身份,為什麼他就不允許你在他面前無意之間說起我呢?!說白了,他就是想要你我母子斷絕這層關係,他對我無可奈何,所以就從你的身上下手。”
這話,讓陳秋容和司徒敏都愣住了。
她們倆沒有想到這麼深層次的問題,但是大智說出來以後,司徒敏的心裡一動,細思了一下,反而覺得,大智的這個說法,似乎是成立的。
陳秋容遲疑了一下,然後問道:“你在家裡說的,他以前想用三百萬買斷我們的關係這個事情,是真的?”
大智點點頭,沒有正面回答。
陳秋容將目光轉到司徒敏的臉上。
發現到婆婆的目光,司徒敏輕哼一聲:“這個事情是事實,當時我們還住在銅鼓村的時候,他自己一個人來找我們了,說要給他三百萬,讓我們離開這個城市,不要繼續打擾你們的生活,這是我也在旁聽著的。”
“那你們為什麼以前不說呀?”陳秋容怪責道。
“媽,大智,他不就是不想讓你們之間的感情,出現裂痕嗎?!”司徒敏說完,有點心疼地看了一眼大智。
自己的丈夫,從來都是一個人扛下了所有的委屈,他也從來沒有要求過別人怎麼去體諒自己,更加不會在其他人的面前,去訴說自己的壓力,有時候,她會氣得直罵大智愚昧,但是回過頭來想一下,自己又成了一個支援他的人。
如果大智不是這樣的人,也許自己也沒有看上他,這些看起來顯得愚昧的性格,卻是他最為珍貴的品德,也是他作為一個男人應該承擔的一種擔當和責任。
陳秋容聽到兒媳婦的話,也心疼地看了一下自己這個憨厚的大兒子,她能夠感覺得到,大智對自己的那份孝順和關心,可作為母親,知道兒子為自己付出了這麼多,她心裡也十分地難受。
“唉!我都不知道,改嫁給他,究竟是對了,還是錯了,為了讓我們母子四人都能夠活下去,我狠心拋棄了你,原本以為,你們兄妹三人都成家立業了,我也應該享受天倫之樂了,沒有想到,他又變成這樣了。”
大智抬頭看看自己的母親,輕輕地撥出一口氣,然後對她說道:“媽,今天晚上,就別想太多了,好好休息一晚,以後你在這裡想住多久,你就住多久,這裡也是你的家,張安順這個人,不值得你為他勞神傷情的。”
可以很明顯地察覺到,大智對於張安順,還是有非常深的成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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