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曾經在自己的面前擺出一副大義凜然，俯仰無愧的樣子，但是，從來沒有一個好像大智這種，他在面對自己質疑的目光之時，完全沒有一絲的躲閃之意，這是和自己以前見過的那些人，完全不一樣的地方。
佟玫玫靜靜地看著大智，手裡細小的香菸，在慢慢燃燒著。
她點點頭：“也許，你是很少很少的一個例外。”
她不得不承認，大智的這種凜然正氣，讓她內心中感到了一陣的驚顫。
“每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對別人來說都是一個例外。”大智淡淡一笑。
“很難想象，在現在這個世道里，在這樣殘酷的商場上，你能夠秉持初心，堅守本分去做生意。”
“我好像聽到了一種諷刺的聲音。”
“我不否認，我是帶著諷刺的語氣說的，但是我諷刺的是這個見鬼的世道，還有這個見鬼的破商場。”
“你知道你最大的失敗在哪裡嗎？”大智扭頭看了一下佟玫玫。
佟玫玫又是一聲輕哼：“我最失敗的，就是我沒有在中恆好好把握住機會，然後被馮文軒給掃地出門了。”
“不，你最大的失敗，是你從來不會檢討自己，成功了，你認為是必然的，失敗了，你認為是別人的原因，將所有的責任，推給了這個社會，這個世界所有對你不好的人，你沒有想過，自己究竟有什麼問題。”
“我？我有問題？哈！別逗了，因為你成功了，我失敗了，我就自己有問題了？”
“你書讀得比我多，明白的事理，也應該比我要多，人如果不會自省的話，永遠也不會有進步，難不成，你以前讀書成績這麼好，從來沒有檢討過自己什麼地方有問題嗎？”
“我的成績一直很好，我也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這就是你的錯了，你從來不覺得自己有錯，這就是錯誤的。人無完人，就算是孔夫子，我也相信他不敢說自己就是完美的，人有自信是好事，但不能自滿自大。”
“哼！你現在站在我的高處，你怎麼說別人都會覺得你說的是對的。”
“我從來沒有覺得，我是站在你的高處的，相反，我一直覺得自己很渺小，很微不足道。”
“算了，我讓你停下車來，不是跟你聊這些的。”
“好，那你說，你想聊點什麼？”
“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大智皺起了眉頭，然後很慎重地對她問道：“你這個想法，是剛才突然萌生的嗎？”
“是，在剛才紅綠燈下面，我看到你的時候，我突然萌生的想法。”
“你認為我們之間，有什麼交易可以談呢？”
佟玫玫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很慎重其事地對著大智說道：“我想要回我的兒子，我可以幫你整垮馮文軒。”
大智馬上舉手，打斷了她的話：“不好意思，我覺得我們沒有交易可談。”
“為什麼？他一直想要對付你啊！而且，當初他在你手裡搶走了這麼多的專案，難道你不想整垮他嗎？”
“生意場上，本來就是你爭我搶的地方，這幾年來，我們相安無事，我為什麼要為了你而挑起我們之間的鬥爭呢？”大智的目光一寒，朝著佟玫玫投射過來。
看到大智那寒冷的目光，佟玫玫心裡一凜：“你，你不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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