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為什麼你認為報警反而會影響了我們集團的聲譽呢?”
張安順看著家銘,有點語重心長地說道:“家銘,你要明白,這個事情,對於所有人來說,都算是一個傷風敗俗的事情,而且,我們是錦繡春天的上級公司,還有,我和李堅之間的關係,如果讓媒體給刨出來的話,那就更加落人口舌了。”
“可是,如果不這樣的話,我們私下一處理,給另有居心的人曝光出來了,他們就會說我們在包庇我表叔,這不是更加對我們集團造成負面影響嗎?”
“這樣的時候,首先考慮的不是公開化處理,而是儘量低調處理這個事情,你要明白,集團公司不是我一個人擁有的,有眾多的股東,還有董事會在監督著我,這些都不能忽視。”
“我從來沒有忽視這些問題,我只是覺得,好像表叔這個事情,我們就應該坦誠面對,該要報警處理,就報警處理,如果他只是挪用了一點點的公款,我認為還是可以接受內部處理的做法的,可這已經上升到觸犯法律法規的問題了,我們選擇低調處理,無非就是一種包庇和縱容。”
“難道我作為一個集團董事長,包庇自己的一個表親,這都不行嗎?”張安順顯然有些生氣了。
也許是因為他勸說家銘這麼長時間,家銘都沒有改變自己的想法,讓他覺得氣惱了。
“爸,就是因為你是董事長,也因為他是你的表親,我才覺得,你更加不應該去包庇和縱容他,這比報警處理,更加影響你和集團的聲譽。”
對於家銘的這份倔強,張安順有點無可奈何了。
他睜大一對眼睛,緊緊地看著家銘。
而家銘也一無所懼地和他對視著,兩父子就這麼在這個書房裡面,你望著我,我看著你。
半晌之後,張安順才沉聲說道:“知道我為什麼要在週末找你聊這個事情嗎?”
家銘搖頭。
“因為昨天我接到了你表叔家裡的電話,說你表叔的母親,也就是我八十多歲的姑母,最近身體越來越差了,我不想因為你表叔的事情,而讓她……”
家銘對於繼父嘴裡說的這個八十多歲的姑婆,並沒有太多的印象,畢竟,這不算是自己的直系親屬,作為張安順的繼子,他對張安順的很多親戚,都會少了一點親切感,這並不是他人情淡薄,而是因為他這些年來,根本就很少接觸過張安順的這些親戚,所以,他聽到張安順說出這個訊息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點漠然。
“爸,你因為表叔的母親身體變差而去縱容他,你這不是幫他,而是害了他,還有,如果這個事情給股東們知道了,你又該如何去面對那些股東呢?”
“這一點你不需要操心,股東方面,我會解釋好。”
“我……”
“好了,你要麼就按照我所說的去做,要麼我就找其他人或者我自己來處理這個事情,你自己選擇吧!”
聽繼父的語氣,他已經沒有興趣和自己繼續聊下去了。
家銘對著他露出一個失望的表情,然後發出一聲嘆息說道:“爸,你一直跟我說,在企業管理上面,不要去包庇犯錯誤的員工,更加不要因為裙帶關係而有所偏頗,為什麼到你身上,就變質了呢?”
“情況因時制宜。”
家銘一聽,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說道:“你的一句因時制宜,讓我覺得很諷刺。”
說完後,他站了起來,然後轉身離開了張安順的書房。
張安順定定地望著家銘無奈地離去。
想到了自己的那個表弟李堅,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失望的長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