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們決定怎麼辦?”喬暮雪問道,她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任何的情緒在其中。
“我已經跟馮文輝說了我的建議,只是,這個建議會讓他的家人受到傷害,可是也只有這麼做才能夠徹底擺脫馮文軒。”
“會讓他的家人受到傷害?我不明白。”喬暮雪有點疑惑地看了看大智。
“其實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讓他父親和三叔去自首,讓馮文軒手裡的籌碼變得毫無用處,這樣的話,就可以一勞永逸了。”
“啊!?”喬暮雪發出一聲驚呼,用驚訝的眼神看著大智。
他們停下了正在行走的腳步,站在路燈下佇立著,互望著對方。
大智看到她臉上的驚訝表情,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笑容:“其實真的只有這樣才能夠徹底解決這個事情,如果用極端一點的手段,馮文軒一定會橫屍街頭,而馮先林兩夫婦,絕對不會願意看到自己的兒子落得如此下場,儘管馮文軒對他們已經算是毫無親情可言了,可是作為父母至親的他們,一定還是不願意看到這一幕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這……我覺得很震驚。”
“不奇怪,讓馮文輝去跟他父親說,讓他父親和三叔去投案自首,作為兒子,他很難,難如登天,甚至,我猜測馮文輝根本就不會說出這個提議,這對他來說,太殘忍了。”
“是啊!勸說自己的父親和三叔去自首,不知內情的人知道這個事情之後,馮文輝和他大哥,又有什麼區別呢?!”
“世界上本來就有很多無奈的事情,但是再多的無奈,都必須要面對和解決,這是我們活著的人,應有的擔當。”
“可是你既然會猜到馮文輝未必會跟他父親說這個提議,為什麼還是讓他去跟他父親說呢?!”
兩人的身體轉了過去,繼續朝著前方慢慢行走下去。
大智輕哼一聲:“與其說這是我讓馮文輝去跟他父親提出這個建議,但不如說,我是在告訴馮文輝很有可能會出現這樣一種結果。”
“告訴他會出現這麼一種結果?”
喬暮雪凝眉思索了一下,然後繼續問道:“你是說馮先林他已經有這樣的一個決定了?”
“他現在有沒有這樣的決定,我不知道,但是馮文輝就算不說,我認為馮先林最後也會和他弟弟馮斌商量,做出這樣的一個決定,馮先林雖然現在行動不便,但是他的思維還是敏銳和理智的,他又想要自己的孫子留在身邊,又要想保住馮文輝的命,還不能讓他奪走大部分的身家財產,這是唯一的辦法。”
大智的解釋,讓喬暮雪為之震撼起來。
在她的思維中,她一直沒有感到馮先林有這麼深沉的父愛,尤其是對他這個大兒子馮文軒,但是經過大智的解釋之後,她似乎已經明白了馮先林那作為父親應該對兒子付出的愛意,一種無聲,卻有深沉的父愛。
“可惜,馮文軒明白不了他父親對他的付出。”喬暮雪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是啊!現在的馮文軒,根本不會聽進去這些,他一意孤行,眼裡只有金錢,對於別人所說的話,他都拒之門外,即使是善意的。”
“其實,其實我現在依舊不敢相信,馮先林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因為他一直給人的印象,就是一個梟雄的印象。”
“可是他首先是一個父親。”
喬暮雪聽到這句話,不說話了。
是啊!馮先林首先是一個父親,一個兩個兒子的父親,無論他曾經用怎樣的形象出現在世人面前,他唯一不能擺脫的,就是作為兩個兒子的父親,他們都是他和妻子的骨肉,如果還有一點人性,父親的責任,是永遠不會泯滅掉的。
半晌之後,喬暮雪才開口問道:“你是怎麼判斷他會作出這樣一個決定的?”
“中恆內部的問題很多,而馮文軒需要承擔的責任,就更加多如亂麻了,但是馮先林沒有提出要讓馮文軒承擔這些責任,而願意自己掏出現金去解決現在中恆出現的問題,馮文軒將股份賣給了我,手裡還有十億左右的現金,馮先林從始至終沒有提出要追索這筆錢,目的無非就是希望他這個兒子能夠醒悟過來,以後在生活上有所保障,這是經濟上對馮文軒的一種寵溺。”
“大年三十,馮文軒回家用自己的兒子,還有當年他們兄弟為了馮文輝做出的違法事實的證據作為籌碼,要挾他,恐嚇他,這在道德倫常上來說,馮文軒已經算是大逆不道,喪盡天良了,但是馮先林依舊沒有想過要置馮文軒於死地,想要給兒子留下一條命活在這個世上,這是情感上對他這個大兒子的容忍和溺愛。綜合這兩條,我判斷,馮先林已經會作出這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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