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握著摺扇的手指，卻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溫如言站在茶寮外，目光穿過熙攘的人群，落在那面漸行漸遠的鏢旗上。
“桃千千……”
他在舌尖上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眉頭微蹙。
“小千……桃千千……”
這兩個名字在他腦海中交錯重疊，像是一根極細的線，牽扯著他心底某處隱秘的記憶。
他記得國公府裡那個木訥寡言的貼身丫鬟，只喚作“小千”。她總是低眉順眼地端著銅盆，或是安靜地在他身側研墨。她走的那天，他連她的全名都不知道，更未曾向母親過問一句。
一個丫鬟的去留，於他而言，本不該留下什麼痕跡。
可偏偏，這個“小千”走得太乾脆，乾脆到讓他覺得，自己身邊像是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塊。
“世子爺，”隨從見他出神，忍不住問道，“您方才盯著那位桃鏢師看了許久，可是認得她？”
溫如言收回目光，眼底的那絲探究己然被溫潤的平靜取代。
“不認識。”他淡淡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只是覺得，這位桃鏢師的身形和站姿，與府裡一位故人有些相似。”
“故人？”隨從一愣，“哪位故人？”
溫如言沒有回答。
故人？
或許，連他自己都分不清，那究竟是“小千”，還是那個粗聲粗氣、差點把斗笠甩飛的“桃千千”。
他轉過身，重新搖起摺扇，步履從容地走向停在路邊的馬車。
“走吧。”
車簾落下，隔絕了外界的光線。溫如言靠在軟墊上，閉上眼，腦海中卻依舊是那個戴著斗笠、抱拳行禮的女鏢師。
那誇張的江湖禮，那刻意壓粗的嗓音，還有……那雙在斗笠陰影下，亮得驚人的眼睛。
“桃千千……”
他再次低喃，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有點意思。”
……
而另一邊，己經跑出二里地的桃千千，終於勒住了韁繩。
她摘下斗笠，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
“系統！系統你快說！他到底認出我沒有？！”
【宿主放心！】系統520信誓旦旦地保證，【根據我的即時監測，男主對你的身份識別度只有30%！他雖然覺得你眼熟，但完全無法將你和那個木訥的‘小千’聯絡起來！畢竟，誰會相信一個力大無窮的粗嗓門女鏢師，是他那個嬌滴滴的小丫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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