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白狼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極淡的認可,尾巴尖輕輕動了一下,“第一次使用靈性影響外界,弄出了一層霜。在你收回靈性之後它才化了,所以算是成了。”
林靈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還在微微發涼。
“那為什麼它又化了?”
“因為你還沒能留住它。”白狼從門檻上站起來,走到他身邊蹲下,“你把靈性送出去了,它也讓水變冷了。但你一收回來,那股冷就散了。好比你在燒水,火一撤,水又涼了。”
“那我怎麼才能留住它?”
“讓你的靈性留在那碗水裡。像把一塊石頭放進水裡,石頭不會融化,它就在那兒。”
林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褲腿:“我餓了。”
白狼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意外,然後是無奈,然後是藏在眼睛深處的笑意。
“練也練了,飯也得吃。”林靈走進廚房盛了一碗粥,坐在桌邊喝了起來。
白狼跟過來趴在廚房門口:“你剛才最後那一次,沒有用力。那個是對的。”
林靈低頭喝粥,嘴角有一絲弧度:“那你剛才為什麼不說對了?非要繃著?”
白狼的耳朵抖了一下:“我說了算。”
“算跟對了能一樣嗎?”
“你話怎麼這麼多。”
林靈笑了一下,繼續喝粥。
那之後的一個月,林靈每天早上先走幾圈呼吸法,再進冥想,然後倒一碗水試一會兒。有時候成,水面上浮起薄霜。有時候不成,水紋絲不動。成了他沒特別高興,沒成他也不急,皺了皺眉,把水倒了,去吃早飯。
一個月後的一個傍晚,林靈從外面回來。書包還沒放下,一隻手已經習慣性地伸出去碰了一下桌上的碗。
涼的。
他低頭一看,碗裡有一小塊薄冰,指甲蓋大小,漂在水面上。不是霜,是一小塊透明的、完整的冰,邊緣整齊,表面平滑。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沒有動。他沒有去碰那塊冰,就讓它漂在水面上,放下書包,坐在桌邊看著它。
過了一會兒,冰化了。但他知道它存在過。
晚飯的時候蘇晚看了一眼桌上的碗:“你拿碗裝水放這兒幹嘛?”
林靈拿起筷子:“做個實驗。看看水放久了會不會自己結冰。”
蘇晚看了一眼窗外,天穹還亮著,溫度正常。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沒有追問,眼底卻有一絲極淡的笑意。“會嗎?”
“今天不會。”
蘇晚沒再問了。她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手掌溫熱,帶著藥香。
林靈低頭吃飯。胸腔裡的靈性安安靜靜地走著,心底那兩股命途之力也在,溫溫的開拓和沉靜的記憶,都不強烈,但穩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