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得找人來看。”沈漢東站起身，“阿奎，你騎摩托去縣城，去水產局找那個張技術員，讓他來看一眼。”
張技術員來的時候是下午了。
他穿著深藍色的工裝外套，手裡拎著一個工具箱，蹲在魚排上的水桶前，把病魚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又用鑷子從鰓蓋上取了一點分泌物，放在一張白紙上看了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細菌性爛鰓，這個季節水溫升得快，網箱裡的密度不算低，水質稍微變差就容易出問題。跟你想的一樣，得用藥浴消毒，換水頻率也要提高。”
沈漢東蹲在他旁邊：“要怎麼弄？”
張技術員放下鑷子，從工具箱裡拿出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淡黃色的粉末：
“這個是藥浴用的，按照說明兌水，把整個網箱用塑膠布圍起來浸泡二十分鐘，連泡三天。然後換一次網箱裡的水，連續換三到五天，每天換三分之一。”
沈漢東接過藥粉，翻看了一遍袋子上的說明，又問：
“泡的時候魚會不會有問題？”
“只要濃度對了就沒問題。”張技術員解釋說，“這個用量我寫給你，別多放。”
張技術員說著，一邊從工具箱裡撕了一頁紙，低頭寫了幾個字，把紙遞了過來：
“就按照這個量來泡就行了，另外，以後投餌量可以減少一些，喂多了殘餌沉在網箱底部，容易滋生細菌。”
沈漢東把紙和藥粉都收好，說了一聲：“辛苦張哥了。”
張技術員笑著擺擺手，站起來收拾工具箱：
“以後還有什麼事，可以再來找我，打電話就行。”
沈漢東把張技術員的電話留下了，又留了他吃飯才回去。
接下來的三天。
沈漢東和阿奎天天泡在灣口的魚排。
他們按照張技術員寫的用法，把網箱用塑膠布圍起來，兌好藥浴，浸泡二十分鐘後撤掉塑膠布，再觀察魚的狀態。
阿奎一趟一趟地從灣口外抽乾淨的海水進來，把網箱裡的舊水排出去，手被海水泡得發白起皺，但他也沒說什麼，蹲在魚排上把網箱底部沉積的殘餌和排洩物打撈乾淨。
頭兩天沒有明顯好轉，病魚還是浮頭，換水換到第二天傍晚的時候，阿奎蹲在魚排邊沿，看了半天，臉色一喜，抬頭朝岸邊趕來的沈漢東喊了一聲：
“漢東，好像有好轉，有幾條沉下去了，不再浮著了。”
阿奎為了看得更真切，半個身子都快探出魚排外，扶著浮筒的邊沿，伸手指著水裡那群慢慢散開的魚影。
沈漢東過來一看，情況確實是有好轉了，至少魚苗沒有浮頭的跡象了，才算是鬆了口氣。
到了第三天早上。
沈漢東再來的時候。
網箱裡的魚群已經開始恢復正常遊動了。
病魚沒有再新增，原先浮頭的那幾條也沉回了水層中間，雖然遊動還沒有完全恢復常態，但比前幾天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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