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霄宗後山的怨冰祭壇,寒意常年浸透山石,草木無法在此生根。
林辰獨自立在祭壇中央,掌心那塊伴隨他一路走來的怨冰靜靜懸浮,冰面之下,無數細碎黑影緩緩流動,像是被困了萬古的幽魂,不停發出細微、只有他能聽見的低語。
自擊潰南疆各大敵對宗門,建立靈霄宗,已有半年。
表面上南疆地界風平浪靜,各大殘存勢力遞交降書,承認靈霄宗為南疆新主,域府使者也暫時撤回,承諾向上稟報靈霄宗的存在。可林辰心裡清楚,這平靜只是一層薄殼,底下暗流洶湧。
幽冥教沒有真正覆滅。
當初那場大戰,斬殺的只是幽冥教在南疆的明面主力,教內高層提前轉移,帶走了不少典藏與祭祀器物,一直潛伏暗處,從未消失。近一個月,邊境村落接連出事,百姓一夜之間生機枯竭,血肉乾癟,沒有打鬥痕跡,只在地面留下淡淡的黑霧印記,正是幽冥教飼養古怨的手法。
“宗主。”
腳步聲從後方傳來,蘇晚緩步走上祭壇。她一身素白衣裙,體內的特殊血脈越發穩固,眼底偶爾掠過一絲淡金色流光。她沒有靠近怨冰,清楚這東西自帶侵蝕心神的怨力,普通修士久視便會被心魔纏上。
“邊境傳來訊息,昨夜落霞村全村罹難,巡查弟子趕過去的時候,只找到這個。”蘇晚抬手,一枚漆黑的骨符落在掌心,骨符上面刻著扭曲繁複的咒文,上面殘留濃郁的怨毒氣息,“弟子判斷,是幽冥教殘黨在獻祭生靈,餵養古怨。”
林辰抬手接過骨符,指尖觸碰到的瞬間,無數淒厲哀嚎猛地衝進腦海,無數慘死生靈的怨念瘋狂衝撞他的神魂。好在他常年煉化怨冰,對這類怨力抗性遠超常人,念頭一動,怨冰微微震顫,一股冰冷之力瞬間將侵入神魂的哀嚎壓下。
“他們不是單純為了修煉。”林辰指尖摩挲骨符紋路,眉頭緊鎖,“是在喚醒沉睡的東西。怨冰之中記載過,萬古之前,這片大地之下封印著一頭遠古怨獸,當年大戰,人族修士以無數生靈怨念為鎖,將其鎮壓在地底。幽冥教的目標,就是解開封印。”
蘇晚神色一凜:“若是封印破開,整個南疆都會化為人間煉獄。域府那邊我們要不要上報?”
“暫時不急。”林辰搖了搖頭,目光望向遠方連綿群山,“域府和中州大宗,心思難測。他們只在乎表面秩序,未必願意耗費巨大代價去對抗古怨,甚至有人會想著,捕獲古怨當做法寶。貿然上報,引過來的不一定是援軍,反而可能是一群覬覦怨力、怨冰的強敵。”
這段時間,林辰已經見識太多修士的貪婪。所謂正道宗門,很多也只是披著仁義外皮,遇到強大寶物,一樣不擇手段。靈霄宗剛剛崛起,根基尚淺,還扛不住中州大宗的窺視。
“那我們怎麼做?”
“先查清楚獻祭的地點。”林辰收起骨符,怨冰緩緩收回丹田之內,“幽冥教殘黨需要大量生靈怨念,落霞村只是一處獻祭點,他們一定還有別的據點。我親自帶一隊精銳,前去邊境探查,宗門之內,交由你與幾位長老鎮守。記住,緊閉山門,所有外出巡查小隊兩人結伴,不得單獨行動。”
蘇晚輕輕頷首,但眼底藏著擔憂:“幽冥教能藏這麼久,必然有後手,宗主務必小心。”
“放心。”林辰淡淡一笑,“如今我的修為穩步踏至金丹後期,怨冰之力又有新的感悟,尋常幽冥教長老,已經留不下我。但這一次,我們不硬打,先摸清楚對方的佈局。”
二人離開後山祭壇,前往宗門議事大殿。
大殿之內,靈霄宗幾位核心長老已經等候多時。有當初被林辰收服的散修強者,也有之前歸降宗門的本土修士。眾人見到林辰到來,齊齊起身行禮。
林辰落座主位,將落霞村慘案的訊息當眾說出,殿內氣氛瞬間凝重。
“又是幽冥教!這幫陰邪之徒,陰魂不散!”一位性子剛烈的長老一掌拍在石桌上,石面裂開細紋,“宗主,請下令,我帶弟子直接掃蕩邊境山林,搜出他們巢穴!”
“不可魯莽。”林辰抬手,壓下長老的激動,“對方刻意製造慘案,很可能就是引誘我們大部隊出擊,在路上設下埋伏。我們現在家底經不起大規模損耗。”
隨後林辰安排宗門防務,分配值守任務,叮囑各位長老嚴防奸細潛入宗門。不少歸降過來的修士,底細還沒有完全查清,幽冥教極有可能安插了臥底潛伏在靈霄宗內部。
議事結束,長老陸續退去。林辰挑選七名實力可靠、心性沉穩的精銳弟子,準備三日後動身前往南疆邊境。
入夜,林辰獨自在密室打坐修煉。
丹田之中,怨冰靜靜旋轉,源源不斷的怨力被他煉化,滋養金丹。但今夜,怨冰傳來的低語比往日更加清晰,斷斷續續,提到封印、裂痕、獻祭、歸位。
林辰凝神,用神識與怨冰溝通,想要讀取更多萬古之前的秘史。
。住鎖,底地打,冰怨就鑄念怨姓百千萬與魂神自以,力合者強數無,哮咆怨大巨,死戰士修數無,裂崩地大,天漫:過而閃一中海識在片碎面畫
。汗細出滲角額,神回地猛辰林,來而擊衝力怨的暴狂一。碎破然驟,半一到面畫可
”……了痕裂現出經已,印封“
。了多不,間時的宗霄靈給留。大擴點點一在正痕裂,怨底地養滋斷不,靈生祭獻續持教冥幽。語自聲低他
。向方的宗霄靈向,林山重重著隔正,睛眼的黑漆雙一,深暗黑遠。鳴啼梟夜聲幾來傳裡林山,嘯呼風夜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