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大殿之內，得知白骨谷與枯槐道已經動手，長老們神色愈發凝重。
周蒼起身，拱手說道：“宗主，既然要派人潛入中州探查，遴選暗探這件事，交給我來負責。需要挑選心思縝密、擅長隱匿、應變能力強，不容易暴露的弟子。修為不用頂尖，金丹目標太大，築基巔峰最合適。”
“可以。”林辰點頭，“挑選十人，分成三組，分散進入中州，不要結伴同行，避免被一網打盡。三組各自走不同路線，彼此只靠密信傳訊，互不暴露身份。”
蘇晚補充：“前往中州的弟子，最好每人攜帶一枚我煉製的血脈感應玉。玉可以感知附近怨力波動，一旦靠近怨古玉碎片，玉石會發熱預警。遇到玄元宗怨修，也能提前感知，規避風險。”
“甚好。”林辰應允，“同時定下聯絡暗號，一旦有人暴露，立刻捨棄任務撤離，優先保全性命，不得死戰。我們要的是情報，不是無謂犧牲。”
接下來三日，靈霄宗內部開始遴選暗探。周蒼篩選弟子，考核隱匿術、偽裝、審訊反拷問、逃生術，層層篩選。最終選定十名築基巔峰弟子，分為三組。
這十名弟子，都是經歷過南疆戰亂，心性堅韌，遇事冷靜之人。其中幾人精通易容，可以改換容貌、調整氣息，偽裝成散修、遊走貨商，混入中州。
遴選完成，在秘室之中，林辰親自召見十名暗探。
密室之中光線昏暗，林辰看著面前十名弟子，神色嚴肅：“中州乃是玄元宗主場，危機四伏。你們此行任務，第一，探查玄元宗後山禁地佈防，尋找怨古玉碎片實證；第二，暗中接觸中州中小型宗門，尋找可以爭取的盟友；第三，收集白骨谷、枯槐道、萬毒樓在中州活動的情報。記住，隱匿優先，一旦察覺被盯上，立刻撤離，不要硬拼。”
他取出一批物資，分發眾人：隱匿符籙、傳送遁符、療傷丹藥、蘇晚煉製的感應玉、記錄情報的留影玉簡，還有足夠在中州生活數月的靈石。
“宗主放心，我等定不辱使命！”十名弟子齊聲躬身行禮，眼神堅定。
蘇晚上前，把感應玉一一交到每個人手中，叮囑道：“感應玉只能感知怨力，不能對抗敵人。一旦玉石劇烈發燙，代表附近存在怨古玉碎片或者高階怨修，千萬不要靠近，立刻遠遠避開。”
交代完所有事項，三組暗探分批出發。第一組偽裝成遊歷散修，走官道進入中州；第二組扮作藥材商，沿著商道慢慢滲透；第三組偽裝成逃難修士，走偏僻山林小路，避開各大關卡盤查。
送走暗探之後，靈霄宗不能只單純等待訊息。
林辰和蘇晚進入閉關密室，繼續修煉。林辰要打磨怨冰，嘗試解鎖怨冰更深層力量，應對半年後隕星平原大戰。蘇晚則繼續挖掘血脈，穩定血脈力量，提升對怨古玉、怨淵的感知能力。
閉關密室佈下隔絕陣法，外界動靜很難打擾二人。密室中央，擺放聚靈陣，靈氣源源不斷匯聚。
林辰盤膝而坐，識海內怨冰靜靜懸浮。他心神沉浸其中，嘗試調動怨冰本源，嘗試將收納而來的海量怨氣轉化為本源寒冰。黑石嶺一戰吸納的怨氣，還有之前南疆各處平定動亂收集的怨念，全部儲存在怨冰之內。
無數怨念在冰中翻滾，狂暴，充滿毀滅情緒。林辰以自身神魂駕馭，一點點煉化。稍有不慎，怨念反噬，就會侵蝕自身道心，墜入怨道魔障。
“怨，不是隻能毀滅。”林辰在心中默默體悟，“眾生苦難而生怨，可怨亦可用來守護。我以怨冰鎮萬古，不是要成為怨魔，而是鎮壓怨禍，護佑生靈。”
道心穩固，煉化速度穩步提升。怨冰的體積緩緩壯大，冰層深處，浮現出一層淡淡的暗金色紋路，那是怨冰本源進階的徵兆。
一旁，蘇晚閉目靜坐，體內上古血脈緩緩流轉，赤紅微光籠罩周身。血脈之中傳承的古老記憶不斷甦醒，關於怨淵、上古大戰、四塊怨古玉的零碎畫面不斷在她腦海閃過。
她低聲開口，睜眼看向林辰：“我看到一段上古殘景。當年上古先祖封印怨淵，四塊怨古玉，本就是封印的鎖具。一旦四塊合一，鎖具斷裂，封印便會開啟。先祖留下預言，若是封印將破，唯有覺醒完整血脈之人，配合怨冰，才有機會重新加固封印。”
林辰抬眼，目光與蘇晚交匯。
原來如此。他們二人，正是阻止怨淵出世的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