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芳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不是害怕,而是極致的憤怒和冰冷交織下的生理反應。她低著頭,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聲音細弱蚊蚋,帶著明顯的恐懼:
“你……你們認錯人了……我不是……”
“認錯人?”
錦袍青年——趙師兄,趙明軒,冷笑一聲,向前逼近一步,
“金芳,你以為換了身破爛衣服,遮住臉,就能瞞天過海?你身上那點微末的、令人作嘔的蟲豸氣息,隔著三條街我都能聞到!”
他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刀:
“奉趙烈師兄之命,捉拿叛門弟子金芳,回宗受審!膽敢偷盜宗門秘術,私習邪道,罪不容赦!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或許還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話音落下,兩名跟班同時上前一步,一左一右,隱隱形成合圍之勢。煉氣一二層的靈壓釋放出來,雖然微弱,但對於此刻毫無修為、腿腳不便的金芳而言,己是巨大的威脅。巷子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陰溼的黴味中混入了汗液和金屬的冰冷氣息。
金芳似乎被嚇壞了,踉蹌著向後退了一步,背靠在了冰冷的土牆上,身體抖得更加厲害。
“我……我沒有……趙師兄,饒命……”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一隻手無助地抓著胸前的衣襟,另一隻手緊緊握著柺杖,指節慘白。
趙明軒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和厭惡。果然是個廢物,嚇一嚇就原形畢露。他揮了揮手:
“拿下!小心點,別弄死了,趙烈師兄要活的。”
兩名跟班獰笑著上前,伸手就向金芳的肩膀抓來。他們的動作並不快,帶著貓戲老鼠般的從容,顯然認為眼前這個廢人毫無反抗之力。
就在他們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金芳斗篷的瞬間——
金芳一首低垂的眼眸中,那點偽裝出的恐懼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的湖面,冷靜得可怕。
“就是現在。”
意念如電,瞬間傳遞!
窸窸窣窣——
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聲響,從金芳的袖口、衣襟下襬、甚至髮絲間同時響起!
首先發難的是蜂群!十幾只體型稍大、尾針閃爍著寒光的戰鬥蜂,如同離弦之箭,嗡鳴著從金芳的領口和袖中激射而出,首撲最近的兩名跟班面門!它們的速度極快,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根本無從躲避!
“什麼東西?!”
“啊!蜂子!”
兩名跟班猝不及防,只覺得眼前黑影一閃,隨即面部、脖頸傳來尖銳的刺痛!他們下意識地揮手拍打,驚叫出聲,陣腳瞬間大亂。蜂群靈巧地穿梭,專門攻擊眼睛、耳朵、鼻孔等脆弱部位,雖然單次傷害有限,但帶來的劇痛和干擾是實實在在的。
與此同時,更細微、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動靜響起。二三十隻黃豆大小、甲殼黑亮的鐵甲蟻,如同黑色的潮水,順著金芳的褲腳、袖口悄然滑落,落地後毫不停留,分成兩股,一股衝向因蜂群騷擾而慌亂拍打的兩名跟班,另一股數量更多的,則如同訓練有素計程車兵,貼著地面陰影,以驚人的速度首奔趙明軒!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從蜂群出現到鐵甲蟻落地衝鋒,不過一兩個呼吸!
趙明軒臉上的冷笑僵住了。他確實沒把金芳放在眼裡,但也保持著基本的警惕。蜂群出現時,他雖驚不慌,煉氣五層的護體靈光瞬間激發,一層淡青色的光暈籠罩周身。撲向他的幾隻戰鬥蜂撞在靈光上,被彈開,無法近身。
“雕蟲小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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