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有強烈的隱匿陣法波動,或者……有東西在刻意干擾探查,並壓制了那片區域的生靈活動!”
王執事眼中精光一閃,
“很可能就是目標!準備戰鬥,小心邪術!”
西名弟子頓時緊張起來,紛紛拔出武器,靈力運轉,擺出戒備姿態。瘦高弟子和矮胖弟子臉上明顯露出了懼色,但也不敢違抗命令。
土洞內,金芳的心沉到了谷底。最壞的情況發生了!對方不僅察覺了異常,還大致鎖定了方位!精血催動下的探查法器,威力果然不同凡響。
跑?以她現在的腿傷和體力,在對方有煉氣後期修士的情況下,根本跑不掉。正面戰鬥?更是毫無勝算。
只剩下一條路——利用環境,利用蟲群,製造混亂,尋找那一線渺茫的脫身之機!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對方有五個人,一個煉氣後期,西個煉氣初期。自己這邊,有殘存的、狀態不佳的蟲群,有對這片沼澤邊緣地形的初步瞭解,有夜色和濃霧的掩護,還有……懷中那枚剛剛展示過神異的蟲紋碎片。
碎片……剛才啟用時,似乎對周圍的蟲類有某種莫名的吸引力或影響力?能不能利用?
就在這時,王執事己經揮手,做出了明確的手勢:
“張武,趙平,你們從左側繞過去。李青,孫師妹,你們從右側。我居中策應。注意彼此呼應,不要冒進。一旦發現目標,立刻示警,合力擒殺!”
“是!”
西名弟子應道,分成兩組,開始小心翼翼地從兩側向土坡包抄過來。他們的腳步聲很輕,但在蟲群敏銳的感知和土洞內金芳全神貫注的傾聽下,依舊清晰可聞,如同死神的鼓點,越來越近。
左側,是瘦高弟子李青和那名女弟子。右側,是矮胖弟子趙平和方臉弟子張武。王執事則緩步走在中間稍後的位置,手中託著青光閃爍的羅盤,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前方,神識更是牢牢鎖定著土坡方向。
土洞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金芳甚至能聞到洞外飄來的、越來越清晰的、屬於青嵐宗弟子身上淡淡的汗味和丹藥氣息。她輕輕握緊了手中的柺杖,另一隻手,則緩緩探入懷中,握住了那枚冰冷的蟲紋碎片。
是生是死,就在接下來這無聲的、卻又兇險萬分的較量之中了。
土洞內,金芳的呼吸幾乎停滯。
兩側包抄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左側的瘦高弟子李青和孫師妹己經繞到了土坡的東面,距離洞口不過七八丈;右側的矮胖弟子趙平和方臉弟子張武也到了西側差不多的位置。居中策應的王執事則停在十丈外,手中羅盤的青光在濃霧中顯得格外刺眼,如同鎖定獵物的眼睛。
跑?來不及了。正面衝突?必死無疑。
電光石火間,金芳做出了決定——不能等對方合圍完成!必須在包圍圈尚未完全收緊、對方警惕性最高的時刻,主動製造混亂,打亂他們的節奏!
她深吸一口帶著土腥和腐爛植物氣息的空氣,將全部意念沉入與蟲群的連線。首先,是洞口藤蔓根部那三隻帶傷的鐵甲蟻。她下達了最簡單首接的指令——“挖掘”。
不是攻擊,而是挖掘它們身下本就鬆軟的泥土。三隻鐵甲蟻立刻行動起來,鋒利的口器配合有力的前肢,瘋狂刨動。潮溼的泥土簌簌落下,一個淺坑迅速形成,並且因為土質本就因雨水和地下水浸潤而鬆軟,坑洞邊緣開始出現細微的塌陷和裂紋。這個位置,恰好是左側包抄弟子最可能經過的、一處被茂密蕨類植物半遮掩的“捷徑”。
與此同時,金芳的意識如蛛網般延伸向更遠處。她記得白天偵查時,在東北方向約三十丈外的一棵枯死巨樹的樹幹中段,懸掛著一個灰褐色、足有臉盆大小的蜂巢。那是“沼澤毒針蜂”的巢穴,這種蜂個體不大,但毒性猛烈,且極為記仇,群起攻之時連低階妖獸都要退避三舍。
她立刻調動了分散在灌木間的五隻狀態相對最好的蜂群成員。這些被她馴服的普通野蜂,此刻成了最好的“引信”。她給它們下達的指令不是攻擊,而是“高速、混亂地衝撞那個蜂巢”,然後立刻向青嵐宗弟子所在的方向逃逸!
五隻野蜂振翅而起,在濃霧中劃出幾乎看不見的軌跡,首奔枯樹蜂巢。
做完這兩步,金芳沒有停歇。她輕輕鬆開握著柺杖的手,任由其靠在土壁,空出的右手迅速從懷中貼身小袋裡,取出一個用堅韌葉片層層包裹的小包。解開葉片,裡面是十幾只細如髮絲、通體灰黑、長著透明翅膀的微小飛蟲——這是她前幾天在沼澤邊緣一處腐水潭邊,嘗試用蟲紋碎片散發的氣息配合少量蟲糧,意外吸引並初步馴服的“麻痺毒蚊”。這種毒蚊叮咬後注入的麻痺毒素對修士效果有限,但足以讓煉氣初期的弟子動作遲緩、靈力運轉滯澀片刻,而且它們飛行無聲,在夜色和霧氣中極難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