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華臉上的笑意,也僵住了。
沈鳶卻不看她,只轉向蕭明華,聲音溫軟:“長公主,妾身還要回寺裡進香,就不陪您看泉水了。只是有一句話,妾身想提醒長公主——”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這大佛寺後山的風,怕是要吹到太后耳朵裡了。到時候,若有人問起長公主今日的安排,長公主可得想好,怎麼答。”
蕭明華的臉色,變了又變。
沈鳶卻不再看她,轉身,帶著白芷,徑首往回走去。
身後,蕭明華咬著牙,看著她的背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白芷跟在沈鳶身後,壓低聲音道:“小姐,您方才那番話,可把長公主堵得夠嗆。”
“堵她?”沈鳶腳步不停,聲音淡淡的,“她這是第二次設局害我了。頭一回是馬球,這一回是後山——她若再不長記性,下一次,我便要讓她,當著滿京城的面,下不來臺。”
她說著,忽然想起什麼,腳步一頓:“白芷,你可查了,那陸謙,是誰安排的?”
“奴婢查了。”白芷道,“那陸謙,是長公主府上的門客,前幾日才進的府。”
“門客?”沈鳶皺眉,“長公主自己府上的門客,來演這場偶遇,她就不怕穿幫?”
“奴婢覺得,長公主沒這麼蠢。”白芷道,“她或許是被人攛掇的。”
沈鳶心頭微動:“被人攛掇?”
“是。”白芷道,“奴婢聽說,長公主這幾日,跟謝家二房的謝雲蘿走得近。這主意,八成是謝雲蘿給她出的。”
沈鳶垂下眼,沒有說話。
謝雲蘿。
先是謝府賞梅,又是攛掇長公主設局——這位謝家小姐,還真是跟蒼蠅似的,嗡嗡地圍著她轉。
她正想著,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王妃。”
沈鳶回頭。蕭承稷立在寺門口,日光落在他身上,他手裡轉著一串佛珠,看著她,似笑非笑:“本王聽說,王妃在大佛寺,遇著個‘久仰’你的公子?”
沈鳶:“……”她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頭疼:“王爺的訊息,倒真是靈通。”
“本王的訊息不靈通,怎麼知道王妃又被人算計了?”蕭承稷慢悠悠道,“本王方才來的時候,己經讓人把那陸謙,送進京兆尹衙門了。”
沈鳶一怔:“王爺,您這是……”
“他私闖佛寺後山,衝撞王妃,本王讓人查查他的來歷。”蕭承稷道,“免得有些人,總以為王妃好欺負。”
沈鳶看著他,心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人嘴上說著“合作”,做起事來,卻比誰都快。
“多謝王爺。”她道。
“好說。”蕭承稷擺擺手,“王妃,上車吧。本王送你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