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的下落,成了沈鳶與蕭承稷,共同的牽掛。
第二日,沈鳶便讓白芷,去查謝貴妃當年的舊事。白芷在京城待了多年,又是銀針會的常客,查起這些陳年舊事,最是方便。
“小姐。”白芷傍晚回來,道,“奴婢查到了幾樁舊事。謝貴妃當年病故,是在周元二十三年,冬月。她病故前,確實,留了一封信給先帝。”
“信呢?”
“信沒有下落。”白芷道,“可奴婢打聽到——謝貴妃病故前幾日,曾經,召過一個宮裡的老太監,進過她的寢殿。那老太監,叫福海,如今,還活著,在浣衣局裡,當差。”
“福海。”沈鳶心頭一動,“他還在宮裡?”
“在。”白芷道,“可奴婢聽說,福海這些年,瘋瘋癲癲的,說話顛三倒西,宮裡人都當他是老糊塗了。”
“老糊塗?”沈鳶沉吟道,“一個給謝貴妃送過信的老太監,忽然就瘋癲了——這瘋癲,來得,可真是時候。”
她想了想,道:“白芷,你想辦法,讓我見一見這個福海。”
白芷有些為難:“小姐,福海在浣衣局當差,那是宮裡的地方……”
“無妨。”沈鳶道,“本王妃,自有法子。”
當夜,蕭承稷來了。
沈鳶把那枚玉扣的事,壓在心裡,先與他,說了福海的事。
“王爺。”她道,“白芷查到了——謝貴妃病故前,曾經召過一個老太監,叫福海,進過寢殿。她留給先帝的那封信,或許,便是經福海的手。”
蕭承稷的目光,微微一凝:“福海。本王,好像,有些印象。”
“王爺認得他?”
“本王小時候,在母妃宮裡,見過他幾回。”蕭承稷道,“他那時,是母妃宮裡的灑掃太監。母妃待他,還算寬厚。後來,母妃病故,他也被調去了浣衣局。”
“王爺。”沈鳶道,“貴妃病故前,與謝家,可還走動?”
蕭承稷沉默片刻,道:“母妃與謝家,早就斷了往來。”
“斷了往來?”
“母妃是謝家的嫡女。”蕭承稷道,“她嫁給先帝,是謝家,送她進宮,做棋子的。母妃嫁進宮的第三年,便與謝家,漸漸疏遠了。本王五歲那年,母妃病了一場,謝家遞了帖子要進宮探病——母妃,回絕了。”
沈鳶心頭微動:“貴妃,與謝家,決裂了?”
“是。”蕭承稷道,“本王記得,母妃病故前一年,曾對本王說過一句話——‘稷兒,謝家的門,你,不要再進。’”
沈鳶看著他,沒有說話。
一個謝家的嫡女,嫁進宮裡做棋子,卻與謝家決裂,死前,還要留信給先帝。這封信裡,寫的,恐怕不只是母女情長。
“王爺。”她道,“貴妃那封信,怕是,藏著謝家的大秘密。”
“本王,也這麼想。”蕭承稷道,“所以本王,才要找那封信。”
“那福海,便是鑰匙。”沈鳶道,“妾身,明日,便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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