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光把騙子引出來，還不夠。
我得讓他們來了就走不脫，讓老人們的錢，有處說理，有處討公道。
第二天上午，我換了身乾淨衣裳，去了趟居委會。
老陶名叫陶守正，六十出頭，居委會主任，在這片幹了半輩子，公道，較真，街坊們都服他。
他見我來，給我倒茶。
「老宿，稀客啊，你這大忙人，怎麼有空過來？」
我沒繞彎子，把門衛室那本舊本子推到他跟前。
「老陶，你先看看這個。」
老陶疑惑地翻開，越看，臉色越沉。
劉嬸的五萬二，老陳的三萬八，宮大爺的八萬六，還有老趙的債，一樁樁，一件件，時間、經過、誰拉的人，我都記在上頭。
「這些......都是真的？」老陶抬起頭，聲音都壓低了。
「當事人親口跟我說的，我一個門衛，沒本事騙你，也沒膽子編這個。」
我把椅子往前拉了拉。
「老陶，我跟你交個底。這夥人做的是個線上棋牌的局，先喂甜頭再下殺手，還放貸坑老人。我年輕時候......幹過這行，裡頭的門道，我看得懂。」
老陶愣了一下，重新打量我，末了，什麼都沒多問，只點了點頭。
「你想怎麼辦？」
就這一句話，我心裡踏實了。
我沒急著答，反問他：「老陶，你說，騙子費這麼大勁，圖什麼？」
「圖人，圖更多人兜裡的錢。」老陶把本子往桌上一放，抬眼看我，「你是想......將計就計？」
「他們想借我的名頭，組高階局、拉更多人。」我點點頭，「我順水推舟，放話組一場年度總決賽，把他們老闆、技術，都引到線下，當面鑼對面鼓。」
老陶聽到這兒，眉頭先皺起來了。
「你一個人，壓不住那一屋子。」
「我不打人，不罵人，也不教任何人賭。」我看著他，「我就是讓他們當著眾人的面，自己把那套『公平穩贏』演砸了，把坑老人的事，自己抖出來。」
「我需要你幫我兩件事。」
老陶沒催，給我添了茶：「你說。」
「頭一樁，把這些被騙的老人和家屬，暗中組織起來，總決賽那天，請他們到場，就講自己的遭遇，一句謊話別編，一個手指頭別動。」
老陶一邊聽，一邊點頭，說完這樁，我反倒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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