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電話啊?”倪欣看到江南的表情,隨口問了一句。
“......”江南沒有回話,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未接來電低頭思索。
“鮀城號碼?鮀城號碼?”他低聲唸叨了幾聲,突然眼神一亮,直接把電話回撥了過去。
“阿南?”電話那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捷宏,你他媽怎麼現在才給我來電話?”江南一下就聽出捷宏的聲音,頓時聲音破音地問道。
“事有點多,我給忘了。”捷宏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笑著問道:“你過得咋樣啊?阿鑫最近忙什麼呢?”
“我這段時間打暑假工呢,阿鑫過段時間要去鵬城上班了。”
“都挺好就好。”
“你過得咋樣啊?有錢花沒?”江南咬著嘴唇,低聲問道。
“我挺好的,現在在陳厝合一家電子廠幹著呢,不差錢。”捷宏回了一句後,又轉開話題問道:“我爸媽怎麼樣?龜蛇他們沒去找事吧?”
“強叔和秀姨都很好...龜蛇...來過潦區,但是被神經耳打跑了。”江南猶豫了兩秒後就快速回道。
他不敢告訴捷宏,龜蛇來潦區抄家的事。
捷宏這個人,性格衝動,舉止吊兒郎當,總之不良少年的所有壞習慣,在他身上應有盡有。
但有一點,他極其孝順,如果讓他知道,龜蛇打了強叔和秀姨,他百分百會從鮀城回來報仇......
“神經耳不是入獄好久了嗎?放出來啦?”捷宏疑惑地問道。他對神經耳的印象也非常深刻。小時候還給神經耳取過外號,叫喪屍耳。當時江南他們都覺得這個外號跟神經耳很貼切,就神經耳那長相。離遠了一瞅,確實像只喪屍。
“半個月前就放出來了,他這一出來,潦區都大亂了...”江南組織了一下語言,就把神經耳在潦區門口點煤氣罐的事說了一遍。
“耳爺牛逼啊!”捷宏聽完江南的敘述,由衷地讚歎了一句,隨即話語認真的說道:“你幫我跟他道個謝,如果...我有回家的那天一定請他喝酒。”
“......”江南聽到這句話,頓時無言。半晌後,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安慰捷宏說道:“會的,一定會有回家的那天的。”
“我在鮀城挺好的,不用惦記我,好好的,以後有什麼事就打這個電話給我。”
“你他媽照顧好自己。”江南鼻頭髮酸,聲音哽咽地喊道。
“好!先這樣,我有點事,掛了。”捷宏淡淡的回了一句,電話直接被結束通話。
......
“大老爺們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啥事,說出來聽聽。”倪欣回過頭來,語氣煩躁的訓斥道。
“我一個朋友...幫我打架把人家的眼睛扎瞎了...現在跑路去鮀城,不敢回家!”江南把事情的始末說了一下,旋即眼巴巴地看著倪欣問道:“欣哥,你說這案子,有沒有可能不用坐牢?”
“當然有。”倪欣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江南立馬坐直身體問道:“你說說,要怎麼弄?”
倪欣伸出兩根手指,“兩個條件!第一,錢。你要有錢,這件案子完全可以用錢擺平。第二,關係。如果你有背景強硬的關係,只要一個電話,你朋友第二天就能從鮀城回來。”
“如果我有錢,就不用為了學費出來打暑假工了。至於背景強硬的關係,那就更別提了。這號人物,別提認識了,就連見都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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