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在風暴中心的仇二聽到老婆淑玲最後幾句話,眼神顫動,瞬間呆愣,“肚子裡還有一個?你懷上了?”
“對,我這個月沒來,昨天去醫院查了一下,懷上了!”
仇二聽到淑玲確切的回答,心中頓時百感交集。
兩口子只在結婚的第一年生下了一個女兒,之後就再無動靜,而在這個年代,潮府重男輕女的觀念是非常嚴重的,對於沒有留下子嗣這件事,仇二心裡一直耿耿於懷,特別是面對親朋好友的詢問時,更是有點抬不起頭的挫敗感。
今天淑玲的話讓他重燃了希望,但卻十分不合時宜。一邊是江湖道義,一邊是有望兒女雙全的家庭,到底該如何抉擇?
就在仇二萬分為難之時,兩輛救護車從土路駛入了潦區。
江南立馬扯脖子喊:“兄弟叔伯們,麻煩避一避,給救護車讓條路進來。”
潦區的馬仔都十分崇尚神經耳,聽到江南喊話,馬上主動維持秩序,很快就讓出了一條能讓救護車通行的過道。
江南和戴瘋子等人幫醫護人員把耳爺與志勇一起抬上了救護車,仇二的一名核心骨幹上了志勇所在的那輛救護車,而江南則是上了神經耳那輛車。
“戴老哥,你先帶我們的人離開這裡,但是別走遠!”江南叮囑一句後,指了指童昊,“盧悅樺,你給我看緊他,別讓他搞出什麼事。”
“知道了,南哥!”盧悅樺點頭應允。
“我周叔平安無事最好,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過了!”江南看著東瀛人所在的方向,面無表情地呢喃了一句。
話音落,車門緩緩關閉,救護車捲起滿天黃沙,疾速離去。
潦區門口!
仇二緊緊箍住岡村的脖子,握著卡簧刀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刀尖依然頂在岡村的喉結處。
“阿升,把刀放下!”兩名頭髮半白的老夫婦相互攙扶著走進了人群,老婦人無聲地抹著眼淚,而老頭眼珠子凸起的瞪著仇二,“我和你媽都這個歲數了,你想讓我們白髮人送黑髮人嗎?你老說混黑撈偏門是為了生活,但生才能活啊,死了剩再多錢都他媽沒用了!”
“當初生你的時候,全國都在鬧饑荒,我們一家三口能活下來,那是你老子天天上山挖野菜,捉知了,捕老鼠,用這些不是人吃的東西把你一點一點養大的,你現在要死了,欠我們的你拿什麼還?”
已是不惑之年的仇二,在聽到老父親聲情並茂地訓斥時,心中無比酸楚,眼眶不可抑制的紅了。
“二爺,老爺子說得對,死了就什麼都沒了,只要人還活著,仇啥時候都能報!”捷敏想到自己那個亡命天涯的小弟,有感而發地幫著勸了一句。
仇二聞言,滿腔的怒火頓時無力消散,緩緩放下卡簧刀,猛將岡村推了出去。
“張局長,我請求你把這個野蠻到極點的混蛋捉起來,他犯的錯不可饒恕,必須受到懲罰,必須!”岡村剛脫離危險,瞬間來了狀態,宛如神經病一樣,連連吼叫著。
張堅毫不猶豫地擺了擺手,頃刻間,數十名城衛收起槍械,衝仇二的方向圍了過去。
“送二爺走!”捷敏看到這個場景,立馬扯脖子吼了一聲。
剛剛沉寂下來的人群再次暴動,數百名潦區子弟默契十足地堆成人牆,攔在了城衛身前。
淑玲拉著仇二退到人群外圍,往他手裡塞了一張銀行卡,“密碼是我的生日,這張卡是用我弟弟的身份證辦的,你可以放心用!”
“注意身體,照顧好肚子裡的孩子,家裡就先交給你了,我很快就回來!”仇二說話的語氣莫名柔和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