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後。
麵包車率先抵達王家門口,戴瘋子提著王強的屍體,聲音沙啞地衝門裡喊道:“王叔,王嬸,我把阿強送回家了!”
找了王強一宿的王父王母以及王強的三個姐姐聞聲瞬間全跑了出來。
“小領,你在哪找到他的?這孩子,一宿沒接電話,急死我了!”王母右手背拍著左手手掌,環顧四周後絮絮叨叨的話戛然而止,疑惑地問道:“阿強呢?怎麼沒看見人?”
戴瘋子指了一下地上的麻袋,膝蓋彎曲,跪倒在地磕了三個響頭,一言不發轉身開啟車門,啟動金盃麵包車揚長而去……
王家人看到這一幕瞬間呆愣。
王父眼神發直,蹲下身顫顫巍巍解開了麻袋繩結。
王強鮮血淋漓的屍身露了出來……
王母與王強的三個姐姐看到這一幕,身體癱軟倒地,淒厲絕望的哭喊聲響徹街道……
一街之隔!
麵包車停落在陳家。
戴瘋子提著陳磊的屍體剛走到門口,陳母從家裡走了出來,一夜時間,她彷彿蒼老了十幾歲,雙眼黯淡無光,面如死灰,看到戴瘋子時,一言未發,只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那一瞬間,戴瘋子簡直想拔腿就跑,什麼都不管,逃離這個地方。
“小磊呢?”她看到了地上的麻袋,聲音毫無生氣地問了一句。
“嬸,對不起!”戴瘋子跪倒在地,腦袋一下下磕在地上,泣不成聲:“小……小磊沒了,我沒照顧好他,對……對不起!”
陳母空洞的雙眼流下了兩行淚,臉上的表情毫無變化,彷彿根本沒聽見戴瘋子說的話,嘴唇劇烈顫抖,輕聲呢喃:
“昨晚我夢見他了,他站在家門口,沒有進屋,眼圈紅紅的跟我揮手,說他要走了!”
戴瘋子聽到這話,疼得肝膽欲裂,腦袋著地連磕了八個響頭:““對……對不起,是我害了小磊,都是我害的,我……我給他償命。”
“嬸,出啥事了?”
“大過年的這是咋了?”左鄰右舍聽到動靜都湊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著。
戴瘋子滿臉淚痕,起身開啟車門坐進駕駛位,抹著眼淚啟動麵包車,猶如逃命一樣駛離了街道。
陳母打開了那個麻袋,看到全身染血的陳磊,心理防線瞬間崩塌,發出了一聲肝腸寸斷的哭喊:“兒啊~~”
……
六角樓。
昨夜暴亂結束之後,岡村信一連夜讓伊藤組織人開始清理整頓工作,儘快裝修重新開業。身心遭受了一夜摧殘的伊藤頂著兩個黑眼圈,指揮手下人幹了一夜苦力活,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
“伊藤先生,累不累?”一名馬仔湊到近前,輕聲問道:“要不要扎一針提提神?”
“混蛋,你在說什麼蠢話?”伊藤間歇性狂躁地罵道:“這東西,沒長腦子的豬才會去用它,愚蠢,愚昧。你見過賣地溝油的人自己用地溝油嗎?”
馬仔縮著脖,沒敢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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