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易聽到這句宛若名言警句的話,內心觸動,聲音沙啞地說道:“矮騾子踩線賺作損的錢,死了就是命,但詹陸是安分守己的老實人,我們這麼套他,是不是有點太不江湖了?”
“江湖是什麼?”許嘉傑反問道。
“……”蔡易思索片刻,並未應話。
“你都不知道江湖是什麼,還天天喊著要遵守祂,是不是有點太空洞了?”
“行,不說江湖規矩,詹陸是個安分守己的老實人,這是事實吧?”蔡易也反問了一句,語氣平緩,一點也不衝,完全是理性討論的態度。
“安於自身的身份地位,遵守社會的規章制度和道德規範。這就叫安分守己,詹陸安於自己的身份地位了嗎?我之前說過,他這種命格的人,接不住那麼大的大富貴,我有沒有危言聳聽?大棚區拆遷,那是價值上億的專案。詹陸報出一平方兩千塊錢的價碼時,就已經把自己放在了眾矢之的,對內同鄉人得背後罵他,對外那些虎視眈眈的人得第一個拿他開刀,因為他給出了讓步的訊號,一平方六百塊錢不是吃人血饅頭的價格,有這筆錢,他完全可以離開大棚區重新開始生活,遠離這些是非,往好了想,是我解決了他目前的困境。”許嘉傑鏗鏘有力地敘述道。
“口才非常壓殼,我服了!”溫澤剛率先拜服。
“你他媽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說了?”蔡易聽完也他媽震驚了。
“住院這段時間,輝哥隔三差五就去給我上課,我聽進去了。我印象最深的是他說起宏哥剛入門時,棺爺對他的第一次教導:看人看本性,把一個人的本性看透了,就能吃死他!詹陸的本性我看透了,他是一個懦弱怕事的人,我吃定他了!”許嘉傑扔掉菸頭,話語篤定地回道。
另外一頭,大棚區。
數十名村民拎著兇器,成群結隊來到了詹陸家中。
詹陸連拆了幾包平時捨不得抽的好煙,挨個給眾人發了一圈,哆哆嗦嗦地問道:“那幫人都跑了吧?你們咋樣啊?沒出啥事吧?”
“沒事,人跑了兩個,還有兩個被我們按住了。”大棚區一個名叫黃貴的地痞無賴斜叼著煙,吊兒郎當地應了一句。
“人現在在哪啊?”詹陸問道。
“艹,送他們提前投胎了。”黃貴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死……死了?”詹陸瞬間懵了。
“昂,我已經打電話叫城衛來收屍了,法不責眾沒啥JB大事,城衛總不能把我們幾十號人全給捉起來判死刑了……”
“你……你們闖禍了!闖禍了!”詹陸臉色都他媽白了,“那幫小混混是蘇9靚坤的人,你們把他們打死了,蘇9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
眾人聽到蘇9靚坤集體愣了一下,相互對視著沒有吭聲,表情都有點不自然。
“怕個JB,蘇9再牛逼,你們能把地皮三百塊一平方賣給他們嗎?”黃貴擲地有聲地問道。
“那肯定不可能。”一談到錢,這幫窮瘋了的人瞬間宛若被踩到了尾巴。
“只要把地皮攥在手裡,守到李首富親自下場收購,我們就能集體拿錢退休,他媽的人生難得幾回搏,發財的機會就擺在眼前,別說蘇9靚坤,就他媽天地乾坤拿刀架我脖子上,我也不可能賤賣了地皮。”黃貴瘋狂帶著節奏。
“說得對。”其餘人宛若聽到了真理名言,紛紛開口附和。
“老詹,不是我說話難聽,你就是個不中用的浪屎人,就因為你他媽開價三千塊錢,搞得現在外面都開始把價格成倍往下砍,村口的大傻都開價五千了,你媽了個逼的比傻子還不如啊。”黃貴越罵越順口,話越來越難聽。
詹陸憋得滿臉通紅,但愣是垂著頭,一聲都沒敢吭。
“行了,別說了,趕緊收拾收拾回去睡覺了。”其他人看不過去,連拉帶拽拖著黃貴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