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景鴻一愣過後,話語急促地問道:“少峰什麼時候遞的訊息?”
“就在剛才。”
“馬……馬上敲鑼集人。”
“叔公,營老爺還沒結束……”
“老爺照常營,習俗不能丟,關乎身家性命的買賣也不能丟。”鄭景鴻雷厲風行地給出了回應。
“知道了叔公,我馬上去辦。”鄭崇海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結束通話電話之後站在原地舌綻春雷地吼道:“大彬,敲鑼。”
“是!”鄭崇海的心腹手下大彬扯脖子應了一聲,大跨步衝向鄭氏宗祠,取下了掛在牆上的響鑼,用力連續猛敲。
元宵節當天晚上,潮府各地都是鬧鬨鬨的景象,而龍灣村營老爺活動還未結束,鑼鼓聲不時從山上傳到村子裡,大彬剛開始敲鑼根本沒引起幾個人注意。
“兄弟叔孫們,快去祠堂門口集合!”鄭崇海另外幾名心腹見狀紛紛扯脖子吼道。
急躁不安的吶喊聲很快就引起了其他村民的注意,頃刻間,圍聚在祠堂四周等著『搏豬頭』的龍灣村村民全部衝向了祠堂。
“怎麼了大彬?敲鑼幹什麼啊?”
“各位叔伯兄弟,金獅灣出事了,曰本人又他媽來搶我們的碼頭了。海通、華烽、大潭、聯順四大碼頭是我們龍灣村養家餬口的根本,四個缺一不可。有血性的、有浪的,抄傢伙跟我走,一起把這幫狗孃養的打出金獅灣。”大彬瘋狂帶著節奏。
“那還說他媽了個逼,鄭家祖祖輩輩都靠著金獅灣碼頭謀生,小詭子敢進我們的地界搶地盤,那就全給他們乾死。”龍灣村眾人瞬間響應。
十幾分鍾後!
無數大小型車輛停靠在龍灣村口,村裡的男丁壯年扛著薄殼鋼管砍刀,手上系紅色綢布,浩浩蕩蕩趕往金獅灣港區。
彼時,從遠海駛來的貨輪已停靠在四大碼頭,迅速架起跳板梯道,岡村信一事先安排好的叉車、皮帶機、輪胎式場橋與集裝箱吊機等裝卸裝置陸續進場,分工明確將貨輪上的貨品運到陸地上,整箱抬上大貨車。
賴九看著數量龐大且包裝嚴密的集裝箱,隨口衝岡村信一問道:“都有什麼東西?”
“一本萬利,能發財的好東西!”岡村信一臉上帶笑,話語籠統地回道。
賴九神色淡然地點了點頭,並未打破砂鍋問到底。
“賴九先生,有興趣嗎?”
“能賺錢的東西,我都有興趣。”
“那您願意跟我們合作嗎?只要你肯全心全意加入六角樓,我們的生意全都可以算你一份!”岡村信一趁熱打鐵,赤裸裸地丟擲了橄欖枝。
“呵呵,你們的買賣我碰不起!”賴九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
“啪!”岡村信一突然伸手輕拍了一下賴九的肩膀,意味深長地笑道:“賴九先生,觀面上的關係,我們最多兩年內就能走通,但是我們很缺本地關係的支援,你懂嗎?”
賴九聞言扭過頭,與他對視了數秒,同樣意味深長地回道:“想讓我徹底背上遺臭萬年的罵名,條件不是你能給得起的!”
“你想要什麼?只要你能說出來,我全都滿足你……”岡村信一趁熱打鐵地誘導著。
“轟轟轟!”話音未落,不遠處突然傳來此起彼伏的汽車引擎轟鳴聲,打頭的是一輛黑色路虎,車牌4條6,鄭崇海坐在後排車座,望著碼頭上密密麻麻的人群以及有條不紊搬運貨物的隊伍,臉色極致陰沉。
“鄭崇海到了!”岡村信一目光直視賴九:“先生,只要你殺死他,交一張投名狀,我滿足你任何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