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文收回心神,舉目望去……
陳業坤躺在靠門的那張病床,手上插著輸液針,頭部裹滿紗布,身上插著探測生命特徵的儀器管子,整個人一動不動,睡得相當安詳。
林羽文走到近前,盯著陳業坤的臉看了數秒,確認他跟江南發過來的照片是同一個人之後,猛地抬起右手,一拳幹在了他的腦袋上。
“砰!”一聲悶響泛起。
林羽文主修的是鐵沙拳,這項絕活在訓練的過程中極其艱苦,爆發力非常驚人。
回首往事,李燦彬衝冠一怒勇闖六角樓,千水凜與黑澤宗次兩大高手對戰身懷鐵沙拳的彬弟都要對鐵沙拳畏而避之。
潦區四點金院外,捷敏初次對戰坦克時也曾正面硬剛鐵沙拳,最後手差點都被幹骨折了。
這幫人全受過特訓,身體素質與扛打都要遠超常人,對上鐵沙拳尚且討不了好。此刻陳業坤就剩半條命,躺在床上宛若沙包端端正正捱了一拳,腦袋受到衝擊在枕頭上彈了數下,鮮血瞬間滲出,染紅了潔白的紗布。
“嘭!”林羽文臉色淡漠,抬起右手再次往他腦袋上砸了一下,鮮血汩汩冒出,紗布完全被染紅,鮮血頃刻間順著額頭流到了臉上。
“砰!”就在這時,病房內的廁所門突然被人推開。
一名年紀大概50歲的中年婦女用紙巾擦著手上的水漬,赫然出現在林羽文身後。
林羽文聞聲扭過頭,頓時與婦女四目相對。
婦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滿腦袋鮮血的陳業坤,身體立馬僵在原地。
“進廁所再洗把臉吧。”林羽文用詞詼諧地說了一句。
“吱呀!”開門之聲再次響起。
“麻煩你了,妹仔……”陳母單手搭在門把上,跟長相甜美的護士說著話,一隻腳踏入了病房。
“沒事,阿姨……”護士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話剛說一半,雙眼看到病房內的林羽文,話語猛地戛然而止。
陳母看到她這個反應,一愣過後,緩緩側過頭,視線正好落在了半身是血的陳業坤身上,身體瞬間宛若雕塑。
“你、你幹什麼?”長相甜美的護士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表情驚恐地問道。
林羽文眼神凌厲,面無表情地掃了她一眼,身上的氣場突然變得無比壓人。
長相甜美的護士頓時呆愣在原地。
林羽文背轉過身,再次面向病床上的陳業坤。
陳母渾身發抖,踉踉蹌蹌走到了陳業坤病床前,50多歲的年紀賠著笑臉管20歲的林羽文叫了一聲“哥”,磕磕巴巴地說道:“我……我們家業坤是不是得罪你了?我……我替他向你道歉。”
“你兒子為了錢已經活得沒人樣了。”林羽文面無表情地甩開了陳母。
“啪!”陳母下意識抬手攥住了林羽文的手臂:“別,我求求你,有什麼事好好說,別動手!”
“我能有今天全都是我哥手把手培養出來的,他三番兩次跟我哥作對,我放不了他。”林羽文說完握掌成拳,高抬而起。
“不要!”長相甜美的護士衝了過來,從身後一把抱住林羽文。
“嘭!”陳母膝蓋彎曲突然跪倒在地,淚流滿面地哀求著:“我就兩個兒子,一個已經沒了,剩下這個孩子是我全部的希望,他要沒了,我活著就徹底沒有盼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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