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倪欣卻莫名心頭一熱,後背驟然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在這個動盪的時代,人性扭曲,當忘恩負義已經成為常態,知恩圖報就顯得太難能可貴了。
“行。我記住了。”倪欣深吸一口氣,呲牙點了點頭,“以後換你罩著我!”
“周叔……”江南扭頭望向了神經耳。
“行了行了。我他媽以後還指著你給我養老呢。我不用你交代。好好一個煮酒論英雄的酒會,愣是讓你搞成了表彰大會。”耳爺煩躁地擺了擺手,“夏末,趕緊扶他回去。”
“好,那周叔、敏哥、欣哥、宏哥,你們慢點喝。我先帶小南迴去休息。”夏末點頭應允。
“你一個人行不行啊?我跟你一起回去吧。”捷宏站了起來。
“不用宏哥。你們喝你們的。”江南雙手撐在桌面上,緩緩站起身。
“你慢點。”
“行。”話音落,江南與夏末率先離席,奔著潦區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這小崽子怎麼了?平時看著挺穩當。今天怎麼跟失心瘋了一樣?”耳爺低頭點了根菸,皺眉問道。
“今天去了一趟三王爺廟,他心裡估計有坎邁不過去!”捷宏輕聲解釋道。
“籤文算得不好啊?”耳爺一愣過後,非常通透地追問道。
“對。三個人抽了三根下下籤,艹。”捷宏搖頭笑罵道。
“你不是說大富大貴嗎?”捷敏斜了他一眼。
“在家裡,我能說下下籤嗎?”捷宏表情無語,“老母親要是知道了,起碼得三天晚上睡不著覺。”
“到底抽到了什麼籤文?”捷敏眯著眼睛,臉色不太好看地喝問道。
“孤獨終老唄。”捷宏半真半假地回了一句。
而捷敏聽到這個回答,臉色卻莫名緩和了不少。
“操,混到你這個地步,孤獨終老跟安全退休也沒什麼兩樣了。你們家還有三兄弟,也不用擔心香火會斷。”耳爺非常看得開且務實地罵道,“對混社會的人來說,這就是上上籤了,小崽子應該能明白這個道理啊,他抽什麼風?”
“夏末的籤,可能也抽的不太好。”
“夏末抽了什麼籤文?”
“不知道,她沒拿給我們看。”捷宏話語一頓,“解籤的時候,三王爺廟的李先生還說了一句特別奇怪的話。他說夏末的籤,解不解都一樣。”
耳爺是老時年間走過來的人,聽到這裡頓時眉頭緊皺。
解不解都一樣。
這句話聽的太他媽像是直接判死刑了。
“小南的籤呢?”
“沒看到。”捷宏搖了搖頭,“夏末看到他的籤文之後,直接就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