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桌的阿狐與老根聽到動靜,臉上不約而同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意。
時間不長,灰雀那一桌的手藝人在老拐的示意下,再次搖骰。
同桌一名年紀大概四十多歲的賭客急不可耐地拿起現金,作勢就要往桌上扔……
“等一下。”
“咋了?”
“讓那個人先下,他買大,我們就買小。他買小,我們就買大。他要買豹子,我們就他媽高掛免戰牌……”
眾賭客算盤珠子打得賊響地議論著。
話音落,周圍之人紛紛圍了過來。
目光炯炯衝灰雀行起了注目禮,宛若他媽在看著指點康莊大道的引路人。
灰雀神色自若,抬手拿起僅剩的一萬塊錢現金,不假思索地扔在了桌子上,下注買大。
其餘賭客見狀爭先恐後擠上前,非常狗地反向操作,全部買了小,而且大多數人直接他媽梭哈了。
手藝人看到這一幕瞬間懵逼。
心裡隱隱有了一種職業生涯今天可能要JB走到頭的預感……
“快開!”灰雀低頭點了根菸,壓迫感極強地喊道。
手藝人連做了兩個深呼吸,手掌莫名發顫地掀開了骰盅。
“唰。”眾人第一時間將目光望向桌面。
這一把,五五六,十六點大。
“我擦?鹹魚翻身了?”
“不是,我他媽的全梭哈了,他他媽咋能在這把局翻身呢?”周圍瞬間叫罵聲一片。
“這把牌你咋不說我出千了?”手藝人望向灰雀,多少有點揚眉吐氣地質問道。
“操,你不說話,我都沒打算開口了。”灰雀撇著嘴,借力打力地回應道,“前面二十幾把牌,我之所以會輸,是因為全場我下的注最大,但他媽這一把牌,只有我一個人壓大,他們全部壓小,其他人的錢加起來比我多,所以我能贏一把。我剛才說你們專挑最肥的羊宰,有錯嗎?事實都他媽擺在眼前了!”
“……”手藝人聽到這段宛若迴旋鏢一樣的回懟,瞬間石化。
起承轉合,簡潔明瞭。
有理有據拉滿了。
“再搖。”灰雀將菸頭按在菸灰缸裡碾滅,身上氣勢炸裂,說話都不知不覺用上了命令的語氣。
手藝人如芒在背,偷偷轉頭看了一眼老拐。
但見拐爺杵在一邊磨牙。
立馬將目光收了回來,硬著頭皮再次搖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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