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拐邁步走到近前，開口叫道：“小叔、福叔、貴叔！”
“叔公……”李繼紅稱呼加了一輩，緊隨其後問好。
“你們兩口子能一起過來，事不小吧？”老拐的小叔沉聲問道。
他的名字叫做楊明，今年已有八十高壽，與記文老爺子一樣，也是從護國之戰時期走過來的人。
“嗯，今天江南……”老拐組織了一下語言，把金色年華的事從頭到尾敘述了一遍。
而楊明在聽到老拐給江南寫了一張三千萬的支票之後，瞬間眼珠子一瞪，破口大罵：“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欠條一寫，以後江南讓你還錢，你拿什麼還？！”
“三千萬欠條就是形式，他不會跟我要的！”
“那是你帶著城南楊家全員入局參戰的前提下，從今往後天璽、潦區、茂林再和六角樓打起來，城南要是再袖手旁觀，江南百分百得找你麻煩。”楊明話語篤定。
“叔，你承不承認一件事？”老拐一頓，臉色凝重地反問道，“江南現在已經混起來了！”
“幫派規模再大，也大不過地方上的宗族大村……”
“江南問我，如果曰本人搞一個級別等同他和卞遠山以及金嶽封的三人小組，能不能偷偷進城南砍了我的頭？這句話可以是比喻，也可以是威脅，你明白嗎？”老拐罕見地打斷了楊明的話。
此刻他臉上的表情非常冷靜，和在化工廠門口與江南嬉皮笑臉詼諧對話時的狀態，判若兩人。
如果說千手魁魚、灰雀、阿狐、老根全是奧斯卡級別的演技。
那老拐最少也是個金像獎級別的實力。
神經耳平時大大咧咧，就像個沒啥心機的老baby，回首往事，他為了替江南出口氣，首闖龍舟慢搖，一身雷管嚇退龍舟上百名門徒。
可迄今為止，除了陳列之外，可能都他媽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他當時身上的雷管是假的。
這幫從混亂年代走過來的骨灰級老炮都會演。
這個“演”，並不是貶義詞。
哪怕到了如今這個相對來說已經比較和平的年代，會演依然是生存法則之下一個尤為重要的必備技能。
在女神面前演舔狗。
在領導面前演牛馬。
在韭菜面前演好家人們。
愛情、職業、致富，想要成功，都他媽離不開一個演字。
而此刻睿智冷靜的老拐與在江南面前滑稽直爽的老拐……
哪個是演的？哪個是真實的？
估計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
“你覺得江南要攘外先安內？”楊明聽完老拐的話，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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