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創聽到這句話,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天璽和江南,沉默片刻後,表情複雜、話裡有話地提醒著:“你心裡有數就行,事儘量不要搞得太大,傳出去好說不好聽。”
“我知道。”楊時崇摟住了楊創的肩膀,“走,哥,進去吧。”
“再等會,柏叔和三叔還沒到。”
“行。”楊時崇掏出煙盒,笑呵呵地給楊創續上了一根菸。
……
另外一頭。
天璽會客室。
李繼紅沉默許久後,突然望著江南,意味深長地笑道:“小南總,好像跟我想到一塊去了,你繼續往下說。”
“當地銷路不行,只靠固定的老客戶,生意早晚被拉垮。因為傢俱不是消耗品,有些人買一套傢俱就能用個十年八年的,所以你們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擴大銷路範圍,把傢俱帶出蘇區往外銷。”
“不瞞你說,南總,這幾年時間以來,我們在鮀城、潮市、甚至是閩省都有開過店。第二次嚴打之前,這些店生意都很好,但自上次嚴打之後我們沒有了本地白道關係的照應,矮騾子、刺流仔、地頭蛇,三天兩頭上門鬧事收保護費,在別人的一畝三分地上,我們根本就拿人家沒辦法,現在這些店基本上全都關業了。”李繼紅非常坦誠地敘述著。
江南時不時點點頭,表情淡然,整個人一直處在非常鬆弛的狀態中。
“小南總既然說到楊家的生意上,而且剛才還談到了互惠互利,心裡應該有點想法了吧?”李繼紅追問道。
江南給二人續了一杯茶,言簡意賅地回道:“我幫你們在鮀城開啟市場,條件很簡單,有朝一日,天璽蘇區茂林再和六角樓開戰,城南楊家必須全員入場參戰。這件事可以擺在明面上說,能接受的,入盤籤合同。”
“走捷宏的關係是吧?”李繼紅了然於胸地笑了笑。
“兩條線一起走,除了宏哥之外,再加上我的外公林海川。你的建材公司旗下有一條完整的傢俱流水線。我的方案是,你們出人和技術,我們出關系拿地,在鮀城建一個從生產到銷售的流水線批發市場基地……”
“股權劃分,我們百分之六十,你們百分之四十。表面上看我們絕對控股,但是你們不用擔心,我給你的保障是,以後這個公司的員工全部用楊家人。”
“在曰本人的事上,你們要是出人不出力,我可以用股權制裁你們。而我們要是做什麼損害楊家利益的事,你們集體一罷工,批發基地馬上就得癱瘓,雙方相互制衡,互惠互利。”江南話語無比赤裸地敘述著。
李繼紅以往談過的合作數不勝數,說話長八百個心眼,談一件事能繞三百六十個彎的老狐狸見的太多了。
像江南這種掏心掏肺,什麼醜話都說在前頭的風格,她以前幾乎沒碰到過。
“小南總是個爽快人啊。”李繼紅由衷笑道。
“紅姐,你在生意場上是什麼段位,我心裡有數。在你面前玩小聰明,就有點太班門弄斧了。”江南笑了笑,話鋒一轉,“你覺得這個方案怎麼樣?能不能行得通?”
“用同一個利益體,主動限制自身的裁決力度,又牽制了另一方做事的能動性,權衡利弊都擺得明明白白,一眼就能讓對方清楚自己的定位和立場,雖然很功利,但是非常務實。”李繼紅含笑問道,“這個方案是你外公策劃出來的吧?”
“沒有,是我自己瞎想的。”
“基因這種東西,確實有點說法,你能想到這一步,應該從很久以前,就開始盯上城南楊家了吧?”
“談不上盯,就是規劃。”江南神色自若地回了一句。
“我個人覺得這個方案很好,但具體能不能實現,還得看宗族裡其他長輩的意思。”李繼紅話語留有餘地地應道。
“行,那你們商量完之後再聯絡我。”江南一語收住了話題。
……
。後鍾分幾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