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室暖爐燒得正旺,炭火星子偶爾噼啪一聲,將空氣烘得燥熱。
楚凰兮是被這暖意裹醒的,眼皮沉得像墜了鉛,身體還帶著幾分針後的無力感。
她依稀睜開眼,鼻尖先觸到一縷清淺的竹香。
是璃昭身上的味道。
下一秒,她便意識到自己正被人緊緊摟在懷裡。
璃昭只穿了件月白薄袍,衣料細軟得像雲,貼在她後背時,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覆在自己腰腹的溫度,連他胸腔裡強有力的心跳都透過薄衫傳過來,“咚咚”地撞著她的後背。
更讓她心頭一熱的是,隔著兩層衣料,她竟能隱約觸到他腰側緊實的線條,那是常年習武才有的健碩肌理,與他平日裡“純真”的模樣截然不同。
璃昭似乎察覺到她醒了,頭輕輕靠在她頸窩,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肌膚,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再睡會兒,外面雪還沒停。”
楚凰兮渾身一僵,先低頭檢查自己的衣袍。
還好,領口系得嚴實,外袍雖被解開過,卻也重新系好了。
她推了推璃昭的手臂,語氣帶著點冷:“讓開。”
璃昭卻沒鬆手,反而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
他抬起頭,桃花眼蒙著層水汽,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又密又長,垂落時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看起來竟真像個執拗的少年。
“我不,”
他蹭了蹭她的肩,聲音帶著點委屈,“吾妻今日嚇到我了,我要抱著你才安心。”
楚凰兮心頭冷笑,側頭看他:“你還裝?我暈死前,分明感覺有人用針紮了我後頸,要不然我怎麼會暈得那麼沉?”
璃昭指尖輕輕摸了摸她的額頭,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眼底卻沒什麼波瀾:“吾妻你忘了?是那些刺客射了你一箭,你受了驚才暈的,不是嗎?”
他頓了頓,指尖滑到她肩頭,語氣帶著點慶幸,“幸虧你穿了金絲軟甲,才沒受傷,不然我……”
楚凰兮看著他眼底的“擔憂”,忽然有些看不透。
他這話半真半假,既承認了箭傷,又避開了銀針的事。
她總不能說自己是故意裝暈試探,只能咬著牙沒再追問。
等力氣恢復了些,楚凰兮又推了推他,可璃昭抱得更緊了,連她的手腳都被他的手臂掣著,動彈不得。
她暗自咬牙,若不是被他牽制,她早從髮間摸出暗器,逼他現原形了。
可餘光瞥見璃昭的側臉,他下頜線清晰,唇色偏淡,偏偏長了雙勾人的桃花眼,倒真算副好樣貌。
楚凰兮心頭一動,故意往他懷裡湊了湊,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你這麼抱著我,是想做什麼?”
璃昭瞳孔驟縮,身體瞬間僵住。
他本能地想後退,可楚凰兮靠得太近,暖香混著她身上的氣息鑽進鼻腔,讓他丹田處的內力又開始躁動。
他只能強壓著後退的念頭,別開臉,聲音帶著點慌亂:“吾妻,不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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