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昭望著她，桃花眼彎成好看的弧度，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推拒的親暱：“既應了陪朕一日，便替朕求個平安符吧，就當……是今日的第一個‘約定’。”
旁側捧著符囊的年輕僧人愣了愣，目光在這對氣質迥異的“少年”間轉了圈。
璃昭一身龍袍威壓赫赫，楚凰兮玉紗金線覆身仙韻疏離，倒真不像會為旁人躬身求符的模樣，一時竟有些猶豫地看向楚凰兮。
楚凰兮指尖捻著素紗袖角，垂眸瞥了眼僧人手裡的明黃符囊，又抬眼掃過璃昭那張俊朗的臉。
桃花眼含著笑，鼻樑高挺，唇線利落，這般樣貌的男子，便是在美人如雲的宮廷裡也少見。
她心裡暗忖：有這般美男陪著逛寺，還能換大禮，這本買賣，穩賺不虧。
念頭落定，她側頭看向璃昭，眉梢微挑，聲音裡染了點輕快的笑意：“璃昭，你倒會提要求不過，也不是不行。”
璃昭應得乾脆，順勢往佛前蒲團挪了挪，抬手示意僧人遞來空白平安符與黃紙：“朕要的，本就只有你求的。”
楚凰兮接過符囊，指尖觸到絨面的暖意，抬眼望了望殿中觀音像鎏金的衣袂，語氣坦誠卻帶著點漫不經心：“先說好，本宮素來不信神佛，這平安符求來未必靈驗，你若要，可別嫌它沒用。”
“靈不靈是神佛的事，是誰求的，才是朕在意的。”
璃昭語氣篤定，桃花眼裡盛著細碎的光，竟比殿內的酥油燈還要暖些，“只要是你求的，便是張廢紙，朕也收著。”
楚凰兮被他這話逗得唇角微揚，不再多言，轉身面向觀音像，將平安符攥在掌心。
她閉上眼，長睫在眼下投出淺影，雖不信佛，可一想到求完符便能跟著這“美男帝王”逛寺，還能換北境的大禮，心底竟也生出幾分敷衍的“虔誠”。
反正左右不虧，裝裝樣子也無妨。
她屈膝跪在蒲團上，正要俯身一拜，身側卻忽然多了道陰影。
眼角餘光一瞟，竟見璃昭也跪在了旁邊，玄色龍袍鋪開在青灰蒲團上，與她的素紗形成鮮明對比。
她心頭微訝，卻沒多想，俯身一拜，額頭輕觸蒲團，鼻尖縈繞著檀香與他身上龍涎香的混合氣息，竟也不算難聞。
身側的璃昭竟與她同步俯身，喉間無聲默唸：一拜天地。
他望著她素紗下的脊背，桃花眼亮得驚人。
這般並肩跪拜，倒真像極了……
楚凰兮起身，又俯身二拜，璃昭依舊緊隨其後，心底念頭翻湧：二拜高堂。
他指尖悄悄攥緊，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三拜時，楚凰兮腰背挺首，俯身的動作雖帶著幾分刻意的鄭重，卻也有了幾分真意。
璃昭亦隨之拜下，眼底映著她的側影，默唸出最後一句：夫妻對拜。
待她起身睜眼，就見璃昭還維持著跪坐的姿勢，眼神發怔，耳根竟隱隱泛紅。
她心頭覺得好笑，這帝王倒也有這般失態的時候。
她抬手將平安符舉在胸前，聲音清晰，帶著點不自覺的認真：“諸天神佛在上，今日昭懿求符，不為別的，只求璃昭往後平安順遂，畢竟，你若出事，我的大禮可就沒著落了。”
這話落進璃昭耳中，他猛地回神，桃花眼裡瞬間漫上暖意，連帶著嘴角都彎起：原來她還惦記著他的平安，哪怕是為了大禮，那也是真心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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