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楚凰兮的聲音驟然拔高,袖中“唰”地抽出一條細長的銀鞭。
那鞭身約莫十米長,通體瑩白,綴著細碎的鎏金紋,鞭梢纏著幾縷紅絲,正是南鈺瑾所贈她的靈犀如意鞭。
這鞭子看著纖細如絲,實則鞭身內藏著七根淬了寒鐵的銀絲,打在人身上,皮肉不傷,卻能首鑽骨髓,疼得人生不如死。
周寂見她抽鞭,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扭動身子:“殿下饒命!臣真的冤枉!”
“冤枉?”楚凰兮冷笑,手腕一揚,銀鞭如毒蛇般竄出,“啪”地一聲抽在周寂背上。
周寂慘叫一聲,身子像被抽斷了骨頭似的往前撲去,嘴角瞬間溢位血絲。
可他還沒爬起來,第二鞭、第三鞭接踵而至,銀鞭落在身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卻讓周寂疼得渾身抽搐,冷汗瞬間浸透了官袍,在背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周寂!你也配說冤枉?”楚凰兮邊打邊罵,聲音裡滿是滔天怒火,全然沒了往日皇室公主的端莊,“當年你一無所有,被世家子弟堵在巷子裡毆打,打得頭破血流,是誰不顧家族反對,執意下嫁於你?是王清沅!
是她從太原王氏帶來十萬兩嫁妝,幫你疏通關係,助你考取功名!若不是她,就憑你不肯入贅世家,早被人沉了永定河,哪還有今日的尚書左僕射之位?”
銀鞭又一次落下,周寂疼得在地上打滾,哭嚎道:“殿下!臣知錯了!臣不該對夫人不敬!求殿下饒了臣!”
“不敬?”楚凰兮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的蔑視幾乎要溢位來,“王清沅是太原王氏三房嫡女,你竟敢將她囚在府中,斷她衣食,讓她在雪地裡跪上一個半時辰?
是她太心軟,捨不得對你下手,還是你早就將她軟禁,斷了她與孃家的聯絡?”
她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厲,“你且想想,太原王氏是什麼樣的家族?三房嫡女在楚皇京受此大辱,若讓太原王氏知道,你這顆腦袋,還能安穩地待在脖子上嗎?”
周寂被罵得啞口無言,只能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哭聲淒厲得像殺豬,聽得在場侍衛都皺起了眉。
楚凰兮抽了約莫十幾鞭,首到手腕發酸,銀鞭上沾了些血珠,才聽到夏漾從暖閣出來稟報:“殿下,蘇醫官說夫人己無大礙,只是受了寒,喝了薑湯,蓋著暖爐,氣息己經穩了。”
她這才收了鞭,銀鞭“唰”地收回袖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楚懷昀上前一步,遞過一方錦帕,沉聲道:“妹妹,消消氣,正事要緊。”
楚凰兮接過錦帕擦了擦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怒火:“翊王兄,查到了?”
“嗯。”楚懷昀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本賬簿,封皮上還沾著些灰塵,邊角磨損嚴重,“鄭淼貪汙的賑災糧與物資,都與周寂有關。
我在他城外的莊子裡找到了一批糧囤,上面的印記與三年前西北賑災糧的印記一致,還有他與糧商交易的字據。”
楚珩川也上前,踢了踢周寂的腿,語氣譏誚:“周尚書左僕射本事不小啊,竟能哄得鄭淼將賑災糧放心交給你保管。鄭淼如今在天牢裡被殺得千刀萬剮,你說,你這罪,比他輕得了多少?”
周寂聽得“鄭淼”二字,身子猛地一僵,哭聲瞬間停了。
他抬起頭,臉上滿是鼻涕眼淚,卻拼命搖頭:“不!與臣無關!是鄭淼逼臣的!臣剛得公主提拔,臣只是個尚書左僕射,哪敢貪賑災糧?王爺殿下明察啊!”
他邊說邊偷偷瞥了一眼庭院中央的池塘,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閃爍不定。
那批金銀,就藏在池塘底下,只要他們找不到,就沒有實證!
這時,禁衛軍統領趙嚴匆匆趕來,單膝跪地:“殿下,王爺,屬下帶人搜遍了尚書左僕射府,所有房間都搜過了,地窖、閣樓、書房暗格都查了,沒有找到剩餘的賑災糧與金銀。”
“沒找到?”楚懷昀眉頭一皺,語氣加重,“繼續找!掘地三尺也要給本王找出來!就算把這院子翻過來,也得找到證據!”
“是!”趙嚴領命,轉身吩咐禁衛軍繼續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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