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楚凰兮後退半步,強壓著心頭的慌亂,語氣盡量平靜,“這樣便對稱了。”
南鈺瑾抬手摸了摸腰間的玉佩,又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蹭過她泛紅的臉頰:“何止是對稱。”
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磅礴的愛意,幾乎要將她吞沒,“倒像新婚夜裡,新人互系的同心佩。”
楚凰兮的臉更紅了,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她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愛意,知道自己那點刻意的壓制,在他面前早己潰不成軍。
“明日朝會開始前,本王來尋你,同你一道。”
南鈺瑾的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卻又藏著極致的溫柔,“往後,你的事,都有我。”
楚凰兮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轉身時,腰間玉佩輕輕晃動,與他腰間的玉佩遙遙相對,像是在訴說著兩人之間,無法壓制的情意。
南鈺瑾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眼底愛意瘋長。
他的公主,就算再故作從容,眼底的喜歡,也早己瞞不住了。
殿門“咔嗒”合上的瞬間,楚凰兮臉上那抹被燭火烘出來的柔和,便如退潮般轉瞬即逝。
方才還泛著紅暈的眼底,迅速沉澱下一片深潭似的清冷,連帶著周身的氣息都驟然收緊。
彷彿方才與南鈺瑾互系玉佩、語帶溫軟的模樣,不過是她為掩人耳目,刻意描摹的一道虛影。
她抬手解開外間繡著暗金龍紋的常服,衣料滑落時露出線條利落的肩背。
常年習武讓她沒有尋常女子的纖弱,肩頸線條緊實,腰腹帶著隱約的力量感,反倒透著股爽利的英氣。
侍女立刻捧上一襲素白中衣,衣料是極細的雲階綾,觸手冰涼順滑,領口與袖緣用銀線繡了幾簇疏落的寒梅,暗紋隱在衣料間,不張揚卻自顯雅緻。
她抬手穿上,腰間繫一根同色絲絛,只綴了顆圓潤的珍珠扣,輕輕一勒,更襯得身姿挺拔,不見半分嬌弱。
髮髻也由侍女重新打理,拆去了方才點綴的金玉簪釵,只留一支羊脂玉簪斜綰住長髮,髮尾垂落的碎髮被細細抿在耳後,露出光潔的額頭與線條清晰的下頜。
這般裝束下,她眼底的凌厲徹底顯露出來,再無半分女兒家的柔態,全然是那位執掌楚國權柄、決斷殺伐的攝政公主模樣。
冬綏候在一旁,待她整理妥當,才輕步上前,垂首低聲道:“殿下,帝凰軍各部傳回訊息,連日來在天下各州搜尋‘雲階帝闕’蹤跡,至今仍無半分線索傳回。”
楚凰兮此時正坐在案前磨墨,墨錠在硯臺裡順時針轉動,留下細膩的墨痕。
聞言,她磨墨的動作驟然一頓,指尖捏著的狼毫懸在宣紙上,墨滴險些墜落。
抬眼時,眼底己覆上一層寒霜:“接著找。傳本宮命令,讓帝凰軍再調三成人手出山,分往西南、北疆兩處,務必將搜尋範圍擴至邊境驛道。”
她指尖輕輕叩了叩案面,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今日在萬國君主面前現世的那支‘帝凰軍’,本就是本宮特意從軍營調來的幌子。
天下人只會盯著紫宸殿裡的動靜,以為楚國精銳盡在此處,反倒不會留意江湖與各州暗處的風吹草動。
這不正是給真正的帝凰軍打掩護的好時機?絕不能浪費。”
“諾。”冬綏躬身應下,剛要轉身退去,一旁的秋曜卻快步上前,從袖中取出一封封著暗紅蠟印的密信,雙手捧著遞到案前:“殿下,這是屬下今日出宮時,從‘鳳篁閣’暗樁手中拿到的密信,裡面是南國燼王今夜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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