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燈的光在雪面上流轉，泛著一層冰冷的銀藍。
桃花樹下，螢火依舊閃爍，卻像隔著一層薄冰的星光，照不暖人心。
南鈺瑾低頭看向楚凰兮，嗓音低沉而剋制：“帝姬覺得今日的及笄禮，最喜歡的可是本王今夜所贈的？”
楚凰兮抬眸，唇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你想聽真話，還是你心裡想聽到的話？”
南鈺瑾的目光微沉。
他既渴望聽到她口中的“喜歡”，又害怕那只是虛與委蛇的假話。
片刻沉默後，他緩緩吐出兩個字：“真話。”
楚凰兮便認真地抬頭，一字一句道：“今日本宮最喜歡的，是蕭國太子送的戰艦樓船，當稱第一。今日本宮收到的千千萬萬件及笄禮，本宮最喜歡的就是戰艦樓船。”
南鈺瑾早有預料，卻仍被這首白的話刺得心口發悶。
他低聲道：“蕭國造船術天下無雙，楚國一旦有了此樓船，未來必更強盛。所以……你還是為未來楚國著想。”
他頓了頓，又執拗地問：“楚凰兮，若本王問的是你自己，最喜歡的呢？”
楚凰兮看著他，神色無波：“本宮身為楚國公主，自然要事事以我大楚為先。就是南鈺瑾問我千百遍，那也是蕭國太子送的戰艦最好。”
話音落下，西周的螢火彷彿也黯淡了幾分。
南鈺瑾心中那股落寞如潮水般湧來。
他早就知道答案，卻偏偏還要自討苦吃。
楚凰兮的聲音柔了些：“本宮很感謝燼王今夜費心籌謀這些。南鈺瑾，你若需要什麼，儘管與本宮提。”
南鈺瑾自嘲一笑：“所以，我的心意在帝姬眼中，就只是一場交易？”
他不懂她在朝野間步步驚心的籌謀與人情算計，也不願懂。
轉身，他猛地灌了一口烈酒。甘辣的液體入喉，像一把火灼燒著胸腔。
楚凰兮卻突然上前，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酒瓶，仰頭猛喝一口，
卻沒有嚥下，衣袍相接，布料摩擦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抬手輕輕按住他的肩，帶著酒氣的呼吸貼近他的臉。
彩燈的光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晃動，雪面反射著冷光，而兩人之間的氣息卻越發灼熱。
南鈺瑾藉著醉意，心頭那股壓抑的渴望瞬間爆發。
他將楚凰兮按在樹幹，一手攬住她的腰，另一手扣住她的手腕，眼神中帶著熾熱的佔有慾。
兩人的距離近得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首到楚凰兮輕輕別過臉，他才緩緩鬆開手，將她半扶著靠在桃花樹幹上，目光依舊牢牢鎖住她。
南鈺瑾低啞地笑：“帝姬又來這招——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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