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開口，語氣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威脅，“你若走了，來日戰場上，你我之間的賬，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楚凰兮的眼睫顫了顫，唇角勾了勾，“你是要趁我不備，一劍殺了我？”
燕凜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
那目光很深，深到讓人無法呼吸。
半晌，他低聲道：“我捨不得。”
這三個字落下，雪地裡像是有什麼被打破了。
南鈺瑾的手微微一顫，隨即更緊地扣住她，像是要把她嵌進自己的骨血裡。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酒意的執拗，“兮兮，別理他。”
燕凜的眉峰擰得更緊了。
他的指節微微泛白，卻沒有再上前一步。
他像是在忍耐，又像是在衡量，最終只是低聲道：“回去。”
這一次，他是在對楚凰兮說。
那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可那命令的尾音，卻微微發顫。
楚凰兮看著他，又看了看身旁的南鈺瑾。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今晚怕是走不掉了。
彩燈依舊在閃爍，螢火依舊在飛舞，可空氣裡，己經瀰漫開一場看不見的較量。
誰也不肯先放手，誰也不肯先認輸。
彩燈在雪夜中閃爍，像是在無聲地催促著什麼。
三人的呼吸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又被夜風一點點吹散。
燕凜的目光像刀，一寸寸刮過南鈺瑾扣在楚凰兮袖口的手。
他的聲音低沉得幾乎要沉進雪地裡：“你若再不放，我不介意讓你這輩子都握不住刀。”
南鈺瑾微微側頭，笑意淺得幾乎看不見，眼底卻像結了冰：“那你試試。”
兩人之間的空氣驟然繃緊，像是被拉到極致的弦，只等一聲輕響便會斷裂。
楚凰兮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掰開南鈺瑾的手指：“夠了，先放開。”
可她的手剛觸到他的指節，就被南鈺瑾反手扣住。
那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
他低下頭，幾乎貼在她耳邊，聲音帶著酒意的低啞：“兮兮，你知道我不會放手。”
燕凜的眼神更冷了，像被人踩了尾羽的孔雀，驕傲被狠狠撩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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