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樓內至少還有三個榮夷人，必須用戲把他們引出來。
換了旁人，燕凜的戲就不像了，怕會打草驚蛇。
孟矜在三樓搜尋，你在二樓裝作無意走動，若有發現，就搖三聲鈴鐺。”
她剛要轉身，卻被謝晚均一把拉住。他的聲音更低了：“兮兮，我……我不會演啊。”
楚凰兮看著他，唇角微勾：“怕什麼？你平常不是常跟著容行吃喝玩樂嗎？容行來青樓是什麼樣，你就照著他演。”
謝晚均臉色一僵：“我那是被他強拽著來的，來了也只是看他玩樂，我……我真不會演。”
“裝風流就好，”
楚凰兮淡淡地說，“像一樓的燕凜那樣。記住，別打草驚蛇。”
話落，她己提起裙襬，踩著樓梯緩緩下去
一樓大廳，絲竹聲與笑聲交織，燈影在地上搖曳成一片迷離的光海。
燕凜正與兩位榮夷人虛與委蛇，心裡卻暗暗罵帝姬：
你說帶我來看戲，沒說要我親自上陣。又被你坑了。
他面上依舊笑得輕佻，舉杯、打趣、調笑，樣樣不落，只是那笑並不達眼底。
美人端來酒，他故意裝作失手，裝作不勝酒力，將酒盞打翻，濺溼了衣襟。
一個榮夷人笑道：“兄臺風流多姿，來這青樓，不都是找樂趣的嗎？兄臺怎麼只顧喝酒，樂趣都不找一個？”
說著，還摟緊了懷裡的美人。
另一個榮夷人則目光微冷：“兄臺真的是來找樂趣的嗎？來青樓不找樂趣，還來什麼青樓？”
燕凜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依舊從容：“誰說的？你們不懂，要先喝夠這樓中美酒，再與美人玩樂，才是雅趣。”
那榮夷人聞言笑道：“還是兄臺會玩。”
可另一人依舊半信半疑，話鋒一轉：“久了豈非無趣？不如今日換個玩法，也找找新樂趣。”
說罷，竟將懷中美人推向燕凜。
燕凜心中一凜，卻巧妙側身避開，道：“不好意思，酒喝多了，腦子不清醒。”
他伸手虛扶，那美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你連我衣袍都沒碰到，合著是虛扶呢？
燕凜心中一緊，生怕她多嘴壞事，忙從袖中掏出一錠沉甸甸的金子，塞到美人手裡：“我怎麼好搶兄臺的樂趣？快，替本公子向兄臺賠罪。”
那美人見錢眼開，立刻笑靨如花，轉身便去服侍那榮夷人。
榮夷人這才滿意，漸漸放下戒心，與燕凜推杯換盞。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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