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六,辰時,雪花如絮,輕落金階。
太極殿內,香菸繚繞,氣氛肅穆。
自兩大世家,高氏與鄭氏,相繼倒臺,其餘豪族皆斂聲屏息,不敢妄動,唯恐下一個便輪到自己。
朝堂之上,一時竟有了短暫的平和與欣欣向榮之象。
楚帝高坐龍座,威儀凜然。
楚凰兮與楚憬晏、楚懷昀身著正紅官服,烏髮以金冠高束,氣度沉凝如山。
兄妹三人並肩而立,氣勢如潮,壓得群臣不敢首視。
楚凰兮的目光掃過眾人,帶著幾分冷意,彷彿在看一堆塵埃。
“啟稟陛下,”
禮部尚書魏明躬身,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萬國宴既散,諸國赴宴君不日將啟程歸國。依禮制,當遣重臣送行,以顯我天朝之威儀。”
兵部尚書陸承宇應聲出列,神情莊重:“此乃彰顯國威之機,不可輕忽。臣以為,應令帝姬與太子親往,以表誠意與重視。”
戶部尚書魏明亦上前一步,拱手道:“此舉既能示好諸國,又可令百姓知我朝文治武功,民心振奮。”
殿中群臣紛紛頷首附和,一時間,附和之聲如潮,伴著殿外雪花飄落的簌簌聲,顯得格外肅穆。
楚凰兮微垂眼簾,修長的睫毛在燭光下投出淡淡陰影,唇邊卻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彷彿對群臣的議論毫不在意。
楚憬晏則負手而立,目光沉穩如刀,彷彿能穿透人心。
兄妹二人並肩而立,不言不語,卻像兩座巍峨的山嶽,讓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楚帝端坐龍椅之上,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准奏,即由帝姬與太子代朕送行。”
楚憬晏與楚凰兮並肩一禮,衣袖輕垂,金紋在燭火下緩緩流動。
楚憬晏肩背筆首如松,指尖微扣,眼神沉穩得像是俯瞰萬里河山。
楚凰兮微抬下頜,唇角似笑非笑,自有一股金尊玉貴的威儀。
兩人動作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節律,彷彿整個大殿的空氣都隨他們的呼吸起伏。
“兒臣遵旨。”
承天門城門口,雪意未消,晨霧在城樓上繚繞。
禁衛軍甲冑齊整,長刀在日光下閃著寒光,整列如牆。
楚憬晏與楚凰兮仍著正紅朝服,未及換去,立在城門正中,神情沉靜。
楊銘從馬車出來,立於南國赴宴團之前,朝服上的金線在雪中依舊耀眼。
他拱手向楚憬晏與楚凰兮一禮,聲音沉穩:“多謝楚朝盛情款待,此番赴宴,本相受益匪淺。歸國之後,必向我南帝陛下細稟所見所聞。”
楚憬晏微頷首,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楊丞相客氣,多多保重,願兩國友好合作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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